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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好像还留存斑斑,随时会变成水状,滴下来,滴到他瞳孔(1/6)

【G】

春tou雨停了。

上官鸿信偷偷把半支燃着的烟碾进沙发pifeng里,咧开嘴,叫他G。

话刚落地,来人就拨开满面玻璃珠子串的门帘,大片斑斓的折光过后,荧紫色电灯guan正好出现在视线中央,男人直视片刻,撇开眼神,几秒钟过去才想起少年叫的是自己。

刚才那一场汹涌雷雨还有些许残留,两三滴水珠从脸颊缓慢往下掉,直到掉进高领mao衣口,显得脸色比往日更加冷飕飕。他一向脸色很差劲。

“天气不好。”

并没有回应那个古怪的称呼。

“你迟到了。”上官鸿信补充dao,“我以为下雨天你不会来。”

“之前定好的时间。”

“这样。”

上官鸿信心想,会把生活条框刻下来的人,太规律。

从门厅走到右拐角chu1单独的房间,一共十三步,推开门。

一张柔ruan的窄床,一桌色料、纹shen排针、没用过的纱布,再往外放眼是一窗树冠三楼高度的枇杷树,fei厚的叶片值春日雨后油绿得shen邃,偶尔随风一颤抖,刮点儿雨水进屋。

chang歪了的枝干前两天曲折拐到窗hu边框,拍打上透明塑料板框牢的画作,和潦草枯树、红如隔夜血的画面jiaorong在一chu1,呈现出另一zhong颠覆视觉的意味,即使他认为纹shen跟艺术一点儿边界都挨不上。

上官鸿信别有用心地拍过一张黄昏图,构图三分之二是窗景,旁边lou出大半幅画,翻来覆去换三个ruan件调色半小时,这时候他又讲究所谓艺术了,最后发一条无人点赞评论的朋友圈:今日工作室。

可见范围只有一个人,画是对方第一次入店时随手作下的。

他给男人备注为G。

Green的缩写,基础的三原色之一,色阶里最常见的字母,来自上官鸿信从公立图书馆里借阅的、边角泛黄卷曲的美术原理书,他翻过前几页,直到借阅时间逾期也没归还。

就同不知那本下落的美术书一样,不知男人名字,只能随意又郑重地取个代号,男人有一条shen绿色的围巾,入春前dai过,颜色和雾中森林一样——这样一说或许Forest更贴合。

工作室不大,他几个月前才nie着一张假shen份证入职当学徒,老板比起纹shen师更像卖保险的,从网上学来一肚子生意经,讲来往的客人都要在册子上留下资料,纹shen行业也要讲究客hu运营、chang线维持嘛。

上官鸿信敷衍地点tou答应。

人shen上才有多少地方能纹上图案?再chang的线也有rou眼可见的尽tou,几次之后总会捕捉到端点,能留下的只有那些刺入过pi层的色料而已。一月后彻底rong于表pi,三年后慢慢褪色,十年后去医院洗成一团难看的污垢,这行业比商场里卖衣服的都轻佻。

但总有些称得上浪漫的东西,比如针尖刺入的过程。他第一次ti验到这一过程便是在G的pi肤之上。

“上次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除了手过min。”

“手过min?”

“这儿。”男人解开濡shi外衣的扣子,脱下,和摘下的眼睛一起放置到储物柜,返shen将手腕轻轻摇晃了一下。

上官鸿信没看太清楚,只觉得他手被雨水冻过,淡青色血guan周围似乎的确有一块粉红色的疹子,面积不大。可他刺的是背bu,画面的边缘至多蔓延到xiong腔和肩膀,色料大抵不会通过血ye而liu动。

有点儿稀奇,上官鸿信耸起肩膀,凑近了脸。

“当时被虫咬的。”男人下ba点了点窗hu外的枇杷树。

上官鸿信曳chang声调“哦”了一声,脸正好对上那一双手:“好像消zhong了。我们这儿靠近南山,有些不常见的蚊虫,蛇和bi虎也不少,还招来过消防队。”

“算不上稀奇。”

“你也遇见过bi虎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不知dao,我不太在意活物。”

男人全然俯在窄床,左手反向放置在白被单上,指尖随着话语结束动了一下,上官鸿信视力很好,能清楚分辨出哪bu分曾经过min,哪bu分有过伤疤,食指指gen有一圈透明的环,材质像玻璃。

“那你在意什么?”上官鸿信低tou凝望那块颜色雪艳的背,望够了,才移开目光注意每一缕枝干走向,接着上回的位置比对稿纸,“之前问我生物课,你不会是老师之类的吧?南山上有一所ting有名的学校,啊,老师似乎不可以纹shen,但衣服遮着没关系。”

“yinyang师。”

“什么?”

“没听说过yinyang师?”

男人发出类似于陈述的平缓问句。他也会困惑吗,因背对的姿势,上官鸿信并不能确定对方表情。

“这世上哪来的yinyang师,日本那zhong?捉鬼还是捉妖?”

“的确没有。我也没见过yinyang师。”

上官鸿信不禁停下动作。男人仿佛是在讲某zhong笑话,不大冷,甚至热得夏日空调陡然失温,室内两个人都没有真正发笑,少年人嘴ba绷得jinjin的,正在确认些什么——对方大抵不是那么讲究规律的人。

不规律也能算一件颇为浪漫的事。

他问出挂记已久的问题:“我从来没接过整活。当初店里好几个熟手,都比我技术好,你为什么要指我?”

半天没答案,上官鸿信被无声无息的周遭压得不自在,拿手机播放歌曲,首页随便点的一首叫《Sinéad》的摇gun,听了一会儿似乎氛围太过激昂,正准备换。

“重要么。”这是男人的答案。

原来不重要么?就像对方的职业一样,就像是否切掉这首歌。

上官鸿信一只手干baba悬在那儿,突然一笑,还是选择了切换。

他永远不知dao那本美术书在三原色的下一页介绍了什么,这首歌则更加仓促,在他的世界里匆匆留下最后一句“loveturohate”就戛然而止,之后该是爱还是恨,结尾到底一切湮灭了没,通通不重要。

色料杯里的红色yeti已经兑好,一gu细线钻入机qi,他握住手柄。

“那就开始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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