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肖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好像被什麽驮着，风呼呼地从耳边chui过，有些失重。倏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是在空中。

他一刻都没忍住，直接叫了出来，ma上吃了一大口风，嗓子乾哑发不出声。

浑沌知dao顾子肖醒了，挥挥翅膀，在一chu1街dao落下，街上的人看到浑沌，早就都不知dao躲到哪去了，顾子肖跌落下来，先是吃惊地望着浑沌，接着差点被自己一shen的鲜血吓yun过去。血已经乾了，很不舒服。

顾子肖发现自己这是在合止厅附近，想到合止厅那有一个小水潭，是殷祤养鱼的地方，便想着先去那洗掉一shen血腥味。

刚走完阶梯，就看到在前院的殷祤，顾子肖正要开口搭话，突然想到浑沌，一回tou，四凶果然还跟在自己shen後。

顾子肖听见殷祤倒cH0U一口气，心想又要被问为什麽四凶跟着自己，要不直接跑走？

「你怎麽全shen都是血？」殷祤走过来，拉起顾子肖的手，像在检查他shen上有没有伤口，「碧君厅刚才的求救信号时你发的？我还以为又是蛇……你没事吗？」

殷祤的反应就像是看不到浑沌一样。

「没事，不是我的血。」顾子肖没感觉到自己shen上哪里发疼，况且如果他pen出这麽多血，不可能像现在活蹦luantiao的。

但是谁liu了这麽多血？

「先进来吧，洗一下、换件衣服。」殷祤dao，从怀中掏出手帕，替顾子肖ca脸，白皙的手绢抹了两下後，已经变得暗红，「你的脸……你的脸怎麽了？」殷祤惊呼，他看见了顾子肖颊上的黑sE纹路，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没事。」顾子肖不知dao他的脸发生了什麽，但看殷祤眼中的惊吓，八成不是好事。他想，或许只有特定人才能看到浑沌，b如卢夕蝶与魂牵梦萦就看不到，而谢语心可以看到。这样一来，殷祤应该也属於看不到的人。

顾子肖暂时想不到究竟是怎样的共同点造成能否看见浑沌的差别，况且也不排除有人能看到却假装没看到。

他俩到了合止厅後面的水潭，殷祤找了一个木桶给顾子肖，「我去找衣服给你换。」他说：「要委屈你啦，我只有大红sE的衣服。」

顾子肖拿起木桶，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愣了好一会儿，此刻他终於看清自己现在的狼狈。发带不知dao何时已经脱落，chang发黏腻地贴在shen上，脸上的血guan泛紫、泛黑，像是被画了大面积的怪异图腾。

「子肖！你可千万别tiao进池子里洗啊！鱼会Si的！」殷祤见顾子肖迟迟没有动手，担忧地喊了一句。

闻言，顾子肖抬tou看了殷祤一眼，微微g起嘴角，将木桶扔在一旁，走入水中。水面随他浮起的衣摆而yun出一片淡红。

殷祤大叫一声，跑回水边，将顾子肖拉回草地，拖到石椅上坐下，「这是故意的对吧！你……我记得你不会游泳？小心溺Si在里面，我可不希望你变成牠们的食物。」

顾子肖笑了一声，乖乖坐着让殷祤往他shen上倒水，直到他看起来像浸过水一样殷祤才不再装水，伸手m0了顾子肖脸上的黑sE纹路。

「走吧，去换件衣服。」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