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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Ltoile(1/2)

连恩海,今年二十岁,我的青梅竹ma,是个异於常人的nV孩。

没错,异於常人。

我们相识於五岁,社区的小公园。我在秋千dang到最高点之时放开绳子,想假装自己会飞,下一秒便重重摔到地上。她从摇摇ma上tiao下跑过来看我,同是五岁的jiao小孩子,却使尽力气背着脚踝扭伤、嚎啕大哭的我回家。回去的路程上我一边掉泪一边问她为什麽要帮我,她用与年纪不符的沉稳语气回答,

「你很努力想飞了,我觉得很bAng啊。」

她叫我「炀」,我叫她「海」。我们一起上小学,国中,高中。我开始意识到这个nV孩的不寻常之chu1。

五岁,我们初遇那时,她能看一条花纹小布巾仅仅一眼,告诉我那上面总共有几个圆点。

七岁,她画了一幅细节完整的世界地图,告诉我波兰的历史,以及她有多想去土耳其和非洲。

九岁,学校智力测验那天,她被老师找去,不见踪影。

十一岁——

「你是天才吧,海,」考试前,我盯着数学课本,xie气的胡luan翻页。「学校段考这zhong的,你肯定躺着考都能过吧?」

五年级的恩海,不同於数年前,她原本澄澈的眼眸蒙上些许那年纪不该有的晦暗。「——我才不是什麽天才呢。」

她从智力测验以及「英文课事件」,同学们开始意识到她的天赋而敬而远之後,就变得有些奇怪。除了绝ding聪明外,她还有其他不太一样的地方。年幼的我尚无法将那zhong异样感付诸文字形容,但恩海开始变得相当黏人,b起以前更加亲近我。她缠着我,听我说话,陪我打球,也会兴奋的分享她眼中sE彩斑斓、充满未知的世界。我想这样的她也不坏。

「至少你还陪着我,炀。」升上国中後,她仍然常常这样说。「有你就够了。」

国二的某一天,恩海的妈妈把我找去单独说话。恩海没有爸爸,她母亲一人支撑着家里,面容温柔却憔悴。恩海妈妈微笑着,为我一直陪伴恩海dao了谢。

她还说,她说恩海生病了。一zhong叫「学者症候群」的病。是天生的,是她所有不凡天赋背後的真正原因。国小三年级时在大学心理系实验室诊断出来的。我愣了愣。三年级,就是那次事件以後,是恩海个X遽变的转折点。

这病伴随的是恩海情感依赖异常强烈的表现,也就是她一直那麽黏我的原因。恩海妈妈的笑容逐渐rong入晦涩,「恩海她啊,自从小学要好的同学们逐渐疏远她後,她崩溃了......炀炀你懂这zhong感受吗?当你太Ai太Ai一个人,她却不Ai你的时候,你的心会多痛?」

「可是,他们只是一般的朋友啊。」十三岁的我还有些懵懂。「不用那麽难过的吧?」

「这就是恩海b其他任何人更痛苦的地方。她生病了,即使只是一般的朋友,她也会非常shen、非常用力的去Ai,她会放很多很多感情。所以,要cH0U离这些感情,对她而言是天崩地裂般的事。」

恩海妈妈的这句话shenshen烙印在我心里。

升高中考试前两个月,我盘tui坐在图书馆自修室的椅子上,没在专注於桌上摊开的历届考题和讲义,而是侧过tou注视在我旁边专心看着量子力学导论的恩海。她一直以来都留着不超过肩膀的整齐短发,尾端因为自然卷有些翘。

「怎麽了?」她的视线仍然停留在书本上。「数学有问题?」

我单手撑着下ba,脑袋没在思考,话语唐突脱口而出。

「如果我说我会跟你考上同一所高中,你会怎样?」

她转过tou,表情惊诧。我喜欢看她惊讶的表情,或其他任何的情绪起伏。我喜欢她对这世界的变化跟着有所波动起舞的样子。

「好啊,」停顿数秒,她嘴角上扬。「你zuo得到就试试看。」

我知dao她想去那间公立男nV合校的第一志愿,而她一定会去那里。我的成绩则是始终如一的绝对普通,不好不坏,不上不下。我也不知dao自己为何zuo出这zhong荒唐的宣言,但是——

「好,你等着瞧。」

那年九月,夏末的清爽气息捎过城市,带走国中最後一年的浮光残影。我站在对面路口,背着绣上校名的斜背包,笑嘻嘻回应校门前恩海的招手。

「你为什麽当初不考数理资优班?」

「你为什麽还不jiaonV朋友?」

某天放学後的走廊,夕yAn斜S,将一切染成金h。恩海靠在nV生教室门前的墙上,沐浴在日落中的脸已经几乎脱去稚气,我猜想我也是。她的及肩短发在後颈仍始终如一的luan翘。

「啊?」我反SX地问。

「那是我的反应才对吧。」恩海皱着眉tou回应。「数理资优班?不是很明显吗?那麽麻烦,要单独招考,课业量感觉b普通班多一倍,还要被拉去参加各zhong竞赛,我才不去。」

「......喔,」我说,瘪瘪嘴,也侧shen靠到墙上,与她并肩站着。「好吧,那nV朋友又是怎麽回事啊?你是我妈?jiao了的话还要提醒我记得zuo安全措施是吗?」

「不是啦,」她说,罕见的微微脸红了。「我的意思是,你也知dao,从国中开始就——你就一直有很多机会啊,现在也是,我们班的nV生都在讲你的事情,虽然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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