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见幽冀旧壤，铠
所
，比年兵饥，渐至空耗；今者百姓虚悬，万里萧条，阙职经时，吏人延属，而三府选举，逾月不定，臣窃怪之！论者每云当避三互，不得不以审慎，愚以为三互之禁，禁之薄者，今得申以威灵，明其宪令，在任之人，岂不戒惧？顾斤斤然坐设三互，自生留阂耶？昔韩安国起自徙中，朱买臣于幽贱，并以才宜还守本
；又张敞亡命，擢授剧州，岂宜顾循三互，继以末制乎？三公明知二州之要，所宜速定，当越禁取能，以救时敝，而不顾争臣之义，苟避轻微之科，选用稽滞，以失其人。臣愿陛下上则先帝，蠲除近禁，其诸州刺史
用可换者，无拘日月三互，以差厥中，则责成有属，而边境可期宁谧矣！窦太后徙居南
，虽由自取，然于窦武陈蕃之
诛权阉，太后固未尝与谋；曹节王甫非不知太后之无能为，但既杀窦武，不能不归狱太后，为斩草除
之计；其所以
徙南，不即害死者，尚恐清议难逃耳。然灵帝为太后所援立，应知
念旧恩，
一谒，又复绝迹不朝，至于太后殁后，且因阉竖之议为改葬，瞻顾徬徨，微陈球之抗议于先，李咸之赞同于后。几何不令太后之遗恨无穷也！蔡邕一文学士，所陈奏议，未始非守正之谈，然或嫌迂远，或涉虚浮，才有余而忠不足，吾于邕犹有余憾焉。但曹鸾一言而即遭掠死，国家无
之秋，固未足与陈谠论者。邕之所失，在可去而不去耳，文字之间，固无容苛求也。是年秋日，更发兵北讨鲜卑，蔡邕又伸前议，谏阻北征。
知灵帝是否肯从，且至下回再叙。鸾将此书呈
，还望灵帝俯首采纳，立赦党人；不意赦书并未下降，缇骑却已到来，竟令鸾缴印绶，褫去冠带，平白地加上锁链，牵槛车，送至槐里狱中。槐里令且奉诏审问，
承风旨，刑讯了好几次，打得曹鸾
开
绽，
无完肤。鸾又气又痛，绝
数天，一忠魂，遽归冥府。灵帝还说应该
死，更下诏州郡，重申党禁，坐及五族，连门生故吏的父
兄弟，亦须免官禁锢，不准起复；这真是错中加错，冤上添冤了！古人说得好：“天视由民，天听由民。”当此政刑两失，民情愤郁，怎能不上天心？俄而疾风暴雨，俄而震雷陨雹，禾稼受害，大木皆
；最奇的御殿后面，槐树被风掀起，又复倒竖；灵帝也觉惊心，下诏引咎，且令群臣各陈政要，俾见施行。蔡邕因复上封事：夫党人者，或耆年渊德，或衣冠英贤，皆宜
肱王室，左右大猷者也。而久被禁锢，辱在涂泥；谋反大逆，尚蒙赦宥；党人何罪，独不开恕乎？所以灾异屡见，
旱洊臻，皆由于斯；宜加恩赦宥，以副天心！不胜万幸。嘉平二年，
季大疫，病死甚多，夏季地震，海四溢；灵帝不知反省，往往归咎大臣，太尉李咸免官，
司隶校尉段颎为太尉，司徒桥玄许栩，司空许训来艳杨赐，先后任免，命大鸿胪袁隗为司徒，太常唐珍为司空，颎与宦官通同一气，故得超迁。隗系故太尉袁汤第三，承父遗荫，少历显宦，中常侍袁赦，认与同宗，常相推重，所以隗得列三公。珍乃故中常侍唐衡弟，显是宦官亲党，台辅诸公，并作群阉耳目，国事更不问可知了。堂堂宰辅，援系腐竖，可耻孰甚！会稽人许生，首先发难，自称越王，传檄四方，指斥时政，不到月余，聚众万数，东攻西略，占夺了好几座城池；诏令扬州刺史臧旻，丹
太守陈夤，并力剿贼，好多日不能扫平。许生反僭号明皇帝，连败官军，还是吴郡司孙
，
有智勇，召募壮士千余人，作为臧旻陈夤的先驱，才得一再破贼，捣会稽，枭下了许生
颅，戡定东南。孙始此。但已是两年扰
，被难的人民，害得十室九空，试问从何求偿呢？灵帝方
信宦官，听令横行，
甚么民间疾苦？四府三公，又多仰阉人鼻息，专严党禁；且议一
钳制吏职的规条，叫
三互法。凡世俗有姻谊相关，及两州人士，不得
互为官，名为革除情弊，实是杜绝朋党。自是选用牧守以下，辄多禁忌，辗转需时。幽并二州，屡有寇患；鲜卑骑士，没
下，庸吏被黜，狡吏乞休，往往悬缺不补，防务更坏。议郎蔡邕上书谏：七事大纲：一肃祭祀，二纳忠谏，三求贤才，四去谗人，五屏浮士，六严考课，七惩诈伪，通篇约有数千言，不及细录。灵帝积迷不返，怎能悉见施行？但至初冬迎气北郊，总算车驾亲行；此外如宣陵孝
等，已授太舍人，到此乃为丞尉罢了。小有诗叹：与中黄门董腾，串通渤海，常有书信往来，为王甫所侦知，遂令段颎
告发，收郑飒等，送北寺狱，锻炼周章。尚书令廉忠，也是王甫爪牙，阿附甫意，诬奏郑飒等谋迎立悝，大逆不；再经曹节从旁证实，不由灵帝不信，立即诏饬冀州刺史，拘悝下狱；复遣大鸿胪宗正廷尉三官，同赴渤海，悝自尽。悝有妃妾十一人，女十七人，伎女二十四人，皆系死狱中。就是傅相以下诸僚属，亦责他辅导不忠，冤冤枉枉的杀死多人。郑飒董腾，既由廉忠指为祸首，哪里还能生活，自然一并受诛。飒应死，余实可怜。甫得封冠军侯，曹节亦增邑四千六百
；廷内外，要算曹王二宦官权势最盛，父兄弟，并为公卿列校，牧守令长，布满天下。节弟破石为越骑校尉，贪
骄纵，探得营吏妻有
，即胁令献，营吏怎敢违抗？只好与妻诀别，嘱使前往；哪知妻却有烈
，晓得三从四德，执意不行，结果是服毒自尽，完名全节。可哀可敬，惜乎姓氏失传。破石闻知，尚责营吏防守不严，革去职使。看官你是冤不冤呢？惨不惨呢？艳福原难消受，况是一个寻常营吏。果使见机宜早作，多言无益反招尤。
书奏不省，邕亦不便再谏，只好容忍过去。唯邕字伯喈，籍隶陈留；六世祖勋，前汉时曾为郿令，嗣因王莽篡位，弃官
山，
隐以终；及邕父棱亦素行清白，殁谥为贞定公。邕事母至孝，与叔父从弟三世同居，不分财产，乡里相推，名重一时。又平居博览书史，兼及术算音律诸学，雅善鼓琴，桓帝时五侯骄恣，征邕都，命他鸣琴悦耳，邕行至偃师，称疾折回，不肯赴召；至桥玄为司徒，辟为掾属，方才应命。未几受郎中，校书东观；又未几迁为议郎。邕因五经文字，拾自烬余，沿讹袭谬，疑误后学，乃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儿，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日臣伏读圣旨，虽周成遇风，询诸执事；宣王遭旱，密勿只畏，无以或加。臣闻天降灾异，缘象而至，霹雳数发，殆刑诛繁多之所生也。风者天之号令，所以教人也，夫昭事上帝，则自怀多福；宗庙致敬，则鬼神以著；国之大事，实先祀典，天
圣躬所当恭事。臣自在宰府，及备朱衣，迎气五郊，而车驾稀；四时致敬，屡委有司，虽有解除，尤为疏废，故皇天不悦，显此诸异。《洪范传》曰：“政悖德隐，厥风发屋折木。”坤为地。《易》称女贞，气愤盛，则当静反动，法为下叛。夫权不在上，则雹伤
，政有苛暴，则虎狼人，贪利伤民，则蝗虫损稼；且本年六月二十八日，太白与月相迫，兵事恶之，鲜卑犯，所从来远矣。今之师，未见其利，上违天文，下逆人事，诚当博览众议，从其安者。臣不胜愤懑，谨条陈七事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