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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陈云屏盯着他，语气冷淡了下来。“现在到你了。你不在现场却画了司机的被害现场，你是怎么到的呢？早有预谋吗？如果你想说司机不是你杀的，也不是‘你的同伙’杀的，那么现在就请你自证清白吧。”

方天钰气得一脚踢上了停车场的石墩：“妈的，真该死啊！搞这个度假村的人该死，你们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那个要我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的情景推理游戏。”

林清娴了无比漫长的一烟。“……步行呢。”

“……所以我更倾向于这个被制造来的凶杀案，有表演质。”

袅袅升起的烟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她眯起一双睛，透过这缕烟气注视穆已。她镇静又清醒。

“……从到这个鬼地方里开始，就注定了我们无法逃脱。”

“哪里是。”林清娴笑了笑，附在穆已耳旁低声：“他是洪桥某大集团的太爷，我是看上他背后那些资源的风尘女。”

尸被从驾驶室里抬来，放到了停车场的边缘。众人围站在一起，守着已经黑屏的相机，无人开，都各自在心里默默消化现状。

顿时，所有人噤声，数十目光在此刻一同投向程，这个瘦弱的艺术生。

他下车，环视周围，然后把这个结果如实地告诉了众人：“这辆大开不了。”

“农场主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程说，“如果你们不信，你们可以打她的电话，亲问她。”

她站姿端庄，举止成熟、优雅，有刻意训练过的痕迹。年纪不大，倒隐隐有淡然的上位者的气质。开时她微微低，朝穆已伸手来，穆已便礼貌地同她握手。

陈云屏皱眉，想到后却是一惊。他们终于发现了一直以来被忽视的一个关键：“是——”

“情侣？不。情人？谈不上。有利可图的炮友？就这样。”她又把香烟拿来了。“大家都玩得开，所以能凑在一起。烂人就是这样。”

姜韬小声叫：“穆已……”

程再次念了那个卡牌游戏的背景说明：

“要是你也想玩……可以来找。”

还是中午，太悬于，可场内的许多人都觉心里一阵发寒。

穆已很是惊讶。

“好了，大家——看过来，听我说。”陈云屏击掌，将众人的注意都引过来。她和章海宴短短聊了几句，现在把自己的相机拿来打开，放在一个石墩上，供众人观看。

穆已丝毫不觉得呛人。

“……卡牌。”陈云屏开，“如果你们还记得在车上玩的那个卡牌游戏的话。”

“你好，清娴。”穆已收敛了语气，以目光探询，“所以你们二位是……情侣？”

宋桂声无法回答，只能说：“我们现在本不能确定，我们是不是还在原来那个地球的世界地图上。”

陈云屏只是把相机捡起来，查看电量。

她下了播放键。

“刚才回去找程的时候，我们几个在路上稍微讨论了一下。关于这个度假村，还有下这桩凶杀案。”她的表情并不轻松，“我就不多费复述了，大家直接看录像吧。”

到后面拍摄的，他们撞开门，发现程倒在画架前，这一幕幕都被播放了来。但陈云屏和穆已的私人谈话并未被播。

程并不像面临指控的样。他的声音一向温和，他在此平静地回答，说：“再讲到‘我’之前，我想提醒你们一件事：你们好像都把她给忘了。她——就是带我们来到这里，和我们一起乘坐幽灵大，同时既不属于旅行团也不属于度假村的那位。”

最后她说。

穆已没见她在车祸事故后、在凶案现场、在尸面前惊慌失措的神情过。但她烟得很多。

姜韬想去拉穆已的手，但在看到穆已的侧脸后，他的手瑟缩了一下，没有靠过去。

章海宴低下了：“假如没办法，真的只能玩那个卡牌游戏的话，那我……”

林清娴过去拉住他，防止他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的确，要说司机是打开了通往这个幽灵度假村的路，在任务结束后被“它”特意拿来布置的恐怖开场表演；度假村里的工作人员和度假村一样，是本来就不存在的背景板；而旅行团众人则是被投放其中，被愚的玩家……那么负责和每个团员接洽、向所有玩家提供卡，并跟随众人一同来到度假村，却又在第二天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消失的导游杨甜，她在这整个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呢？

方天钰站了好一会儿，连呼气都像是冰的了。他急了，看向众人，这个也不说话，那个也不说话，他崩溃地问：“那这个‘它’把我们困在这里，‘它’到底想嘛？”

“我们正在对抗的东西，拥有某超自然的力量……”

他看向陈云屏，又连珠炮似地开火：“其实是你们在合伙耍人玩吧？和度假村一起搞了这么一个恶作剧？其实本就没有人死，那些工作人员也只是躲起来，这一切都只是个笑话，只为了看我们丑，对吧？是不是周围还架了很多摄像机？他们在哪里！”

以章海宴的超重型，走几步路都要，此刻他更是面如死灰：“……我就该早转型，先减。”

她声音苦涩，“我想这就是答案。”

录像放完，场中又陷到了一叫人不过气来的死寂。

走向旅行团里最后一名自己尚不知晓姓名的女：“那这位是？”

他问了每个人心中的疑惑。

“林清娴。”她回答，目光投向穆已。“你好，穆已弟弟。”

这时，宋桂声从旅游大的驾驶室里探来：“不行，完全启动不了。”

“司机死时的样，很奇怪……”

方天钰远远哼了一声，不屑得很。

“大家都冷静一。”她说。她再次把相机打开，调到录像模式。她看向此刻场中唯一一个神情平常，甚至称得上放松的那个人。

“羊群中有一只小羊被恶附了，现在农场主请了一名猎人来找到并杀死这只被恶附的羊。”

“导游吗？杨甜？”

一如宣告：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外界，或是从这个度假村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