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冰冷的栏杆。
梦醒了。
眼前是明亮的灯光,时文柏眯起眼睛眨了眨,被激出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遮挡视线的水光消失后,时文柏看到了端坐在床尾的白发向导——喜怒无常、行事作风古怪的,绑架犯。
他的脸上是时文柏曾经见过的面具,遮挡了上半张脸的特征,只露出一双和黑发向导如出一辙的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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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阿多尼斯道。
时文柏睡了一整天。阿多尼斯的下属进来简单打扫了一次房间,更换了床单被褥,都没有醒。
黑布笼罩下什么动静也看不到。
再次入夜,到了“约定的逃跑时间”,哨兵也没从笼子里出来,阿多尼斯才进了屋子。
向导掀开黑布,才发现哨兵在狗笼里安稳地睡着,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阿多尼斯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敲响栏杆把哨兵惊醒,而是坐着等哨兵自己醒来。他心情不好,语气也带着嘲弄,“你睡得还挺香的,看来是很喜欢这个笼子?”
时文柏想要扶着栏杆起身,才发现自己手上的镣铐又锁在了一起。
他立刻扭头寻找控制器,软垫上空空如也,钥匙也不见了。
“在找什么,这个?”
阿多尼斯手向上一挥,磁吸镣铐的控制器被高高抛起,再落回他的掌心,未被面具遮挡的下半张脸上,是傲慢且游刃有余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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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文柏担心钥匙被发现会连累到那个黑发向导,手指抠住顶部的栏杆起身,躬腰半蹲在笼子里,挣扎道:“混蛋,你放开我!”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放我出去。”血液内的向导素已经被代谢完,卷土重来的疼痛初现端倪,时文柏紧咬牙关,压抑的声音从齿缝中传出,带着喉部震动的低沉气音,如同伏低身体准备发动攻击的兽类。
阿多尼斯没有被他吓到,慢条斯理地说:“可我记得…他给你钥匙了。”
“呼……”时文柏的喘息声逐渐沉重,理智让他再回头仔细找找。
他掀起下方的软垫,仔细检查笼子的每个角落,可不论他怎么翻找也找不到钥匙。
欣赏够了哨兵着急的模样,阿多尼斯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穿在圆环上的钥匙,食指穿过圆环,耀武扬威地把它转动起来,“这么重要的东西,乱扔可不行。”
圆环上挂着一个绿色的正方形标,那就是开狗笼门锁的钥匙。
时文柏没想过自己会睡着的,更想不到自己会睡得那么沉,黑布被掀开的时候没有醒过来,钥匙被拿走的动静也没吵醒他。
这个绑架犯准备做什么,他会永远被关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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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积攒的负面情绪与疼痛一起冲击着哨兵的精神,死亡临近的恐惧抓住了他的心脏,时文柏睁大了眼,眼白一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镣铐不停敲击在栏杆上,哐哐作响。
陷入精神狂暴的哨兵只知道冲撞,试图逃脱束缚,可笼子的材料是制造舰船护甲的合金,哪怕是S级哨兵,也不可能直接凭肉体折断它们。
阿多尼斯第一次见到哨兵精神力狂暴的样子,好奇地起身,踱步至狗笼旁蹲下。
狩猎本能让时文柏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活物,他的肩膀处红了一片,腕骨处的突起被镣铐磨破,指尖也在抓挠笼子时被划破,血液涌出,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继续不顾一切地攻击禁锢他的笼子。
“好凶。”
看着时文柏张嘴时露出的尖锐虎牙,阿多尼斯想起贝锦欣给的建议,评价道,“确实不适合养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