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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樽劫

《拗花辞》第五章·金樽劫

——

椒房殿内,沉水香氤氲如雾,金丝楠木梁上悬挂的十二连枝鎏金gong灯将殿内照得通明。

张昭仪莲步轻移,藕荷色蹙金云凤纹广袖gong装逶迤及地,腰间环佩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行至殿中,纤纤玉指轻拢袖口,盈盈下拜:"臣妾参见陛下。"

天子倚在紫檀木雕龙纹食案前,指尖轻叩着西域进贡的夜光杯,杯中的putao美酒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漫不经心地dao:"爱妃平shen。"目光却越过她,望向殿门chu1,"程卿来了。"

殿门chu1,一袭素白襕衫的男子缓步入内。那衣料虽简朴,却是上好的吴绫,在行走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腰间只悬着一枚青玉坠子,却比满殿的金玉更显清贵。张嫣注意到他行走时袍角纹丝不动,显然是极好的教养。

"过来。"殷昭突然伸手,将程雪崖拽至shen前,不由分说地按坐在自己tui上。程雪崖shen形一僵,素白的手指下意识地攥jin了衣袍下摆。

张嫣保持着世家贵女的仪态,面上不显半分异色,只是执帕的指尖微微发白。她注意到天子一手揽着那人的腰肢,一手亲自执壶斟酒。酒ye倾泻时,程雪崖颈侧一dao浅淡的红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今晨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松江鲥。"殷昭执象牙箸夹了一片晶莹剔透的鱼脍,径自递到程雪崖chun边,"先生尝尝。"

程雪崖抿chun不语,殷昭便低笑一声,筷子往前送了送:"怎么?要朕用嘴喂?"说话间,拇指在他腰间暧昧地mo挲。

张嫣适时垂眸,借着饮茶的姿势掩去眼中的惊诧。茶盏中映出天子怀中人苍白的侧脸,和那双jin蹙的眉tou。

"爱妃近日可曾见过张阁老?"殷昭突然问dao,语气随意,却让张嫣执盏的手微微一颤。

"回陛下,父亲近日忙于政务,臣妾已有旬日未见。"她放下茶盏,声音温婉,"倒是前日父亲托人送来些江南新茶,说是……"

"朕记得张阁老最爱松江鲥。"殷昭打断她,目光意味shenchang,"不知今年可尝鲜了?"

张嫣心tou一jin,面上却不动声色:"父亲向来节俭,这等珍馐……"

"是么?"殷昭轻笑,指尖在程雪崖腰间轻轻一掐,"那朕改日定要赐他几尾。"

宴至中巡,殷昭忽将酒盏推至程雪崖面前:"陪朕饮此杯。"

"臣量浅。"

"无妨。"殷昭轻笑,指尖在他膝tou画圈,"醉卧君前,亦是雅事。"他说话时,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张嫣起shen告退时,余光瞥见天子正附在程雪崖耳边低语,那人耳尖泛起的红yun一直蔓延到颈侧。退出殿外,她立即低声吩咐贴shen侍女:"去查查那位程公子的底细。"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

三日后,殷昭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一封火漆密信被jin急送入。他拆开一看,脸色骤变,鎏金镇纸在案上重重一顿:"好个张明远!"

密信上赫然写着:三十五万两赈灾银,到江淮竟不足八万!

殷昭当即挥毫,又批了五万两赈灾银,朱砂御笔在奏折上划出凌厉的痕迹。他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这些银子最后能剩下几成。"

此时程雪崖正在偏殿看书,忽见天子怒气冲冲地闯入,将密信掷在他面前:"先生看看!"

程雪崖展开信笺,眉tou渐蹙。那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笺,墨迹却因驿ma疾驰而有些yun染:"三十五万两赈银,到江淮竟不足八万?"

"张明远老匹夫!"殷昭拍案而起,案上金盘玉盏叮当作响,一盏琉璃杯倾倒,殷红的酒ye在雪白的锦缎桌布上洇开,如血般刺目,"朕就知dao,当年将你取而代之的能是哪门子的忠臣!"

程雪崖沉思良久,突然抬眸:"陛下若信得过臣……"

"嗯?"殷昭挑眉。

"请允臣重返朝堂。"程雪崖声音平静,只是手却不自觉地攥上了,"臣虽十年不在朝,但……"

"不行!"话被一声近似呵斥突然打断,殷昭眼中闪过一丝慌luan,连忙ruan了声找补,"先生是朕的……"他猛地收住话tou,烦躁地踱步,"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朕不想先生去应付。"

程雪崖静静地看着他:"陛下是怕臣……离开?"

殷昭脚步一顿,转shen时眼中带着几分执拗:"先生答应过要陪在朕shen边的。"

"臣只是上朝议事,下朝后自会回来。"程雪崖轻声dao,"况且……"他顿了顿,"江淮百姓……"

殷昭咬着chun,像个赌气的孩子般在殿内来回踱步。良久,他突然停下:"每日早朝后,先生要陪朕用膳。"

"好。"

"午膳也要。"

"好。"

"晚膳……"

"陛下。"程雪崖无奈地打断,"臣答应每日都会回来。"

殷昭这才勉强点tou,却又补充dao:"若有人为难先生,要立刻告诉朕。"

程雪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殷昭见状,突然凑近:"先生在想什么?"

"臣只是在想……"程雪崖抬眸,对上天子探究的目光,"张阁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此事恐怕……"

"朕知晓!"殷昭霍然起shen,腰间玉珏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在殿中来回踱步,玄色龙袍的下摆在金砖地上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明日早朝……"他突然驻足,鎏金烛台上的一支红烛恰在此时爆了个灯花。

程雪崖抬眸:"此非礼制……"

"朕即礼制!"殷昭一把拽起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随朕游园。"

月色如霜,铺满御苑的汉白玉石径。殷昭在前走着,玄色缂丝龙袍被夜风鼓起,袍角金线绣的云龙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程雪崖落后三步,看着天子的shen影渐渐与夜色相rong。远chu1更鼓声起,惊飞栖鸦数只,黑色的羽翼掠过朱红的gong墙,消失在夜色中。

御苑的牡丹在月下只剩朦胧lun廓,重ban承着夜lou,一滴一滴坠入春泥。假山石隙间,几只萤火虫明灭不定,像是散落的星子。更远chu1,值夜的gong人提着绢纱灯笼走过,那光亮在夜色中如同漂浮的萤火,渐渐消失在九曲回廊shenchu1。

"先生。"月光下殷昭的侧脸棱角分明,早已不似当年的九岁幼帝,他突然驻足,开口声音却是沙哑,"你当真只是为了江淮百姓?"

眼前人突然停下,程雪崖也跟着脚步微顿,衣袖下的手指轻轻蜷缩:"陛下何出此言?"

殷昭转shenbi1近,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朕记得十年前,先生也是这般……"他抬手抚过程雪崖的衣襟,"说着为国为民,转shen就辞官归隐。"

"臣……"

"嘘——"殷昭的指尖抵上他的chun,"让朕猜猜,先生是不是打算……"声音陡然转冷,"借着查案的机会,再次逃之夭夭?"

程雪崖呼xi微滞,月光下他的睫mao投下一片yin影:"陛下多虑了。"

"是么?"殷昭冷笑,突然扣住他的手腕,"那先生为何不敢看朕的眼睛?"力dao大得几乎要nie碎骨tou,"朕的好先生,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夜风拂过,chui落几片花ban。程雪崖沉默良久,终是轻叹:"臣只是……"话音未落,突然被殷昭按在假山上。

"先生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殷昭贴近他耳边,声音温柔得可怕,热气吐在他脖颈上,分明是春日,可程雪崖竟打了个寒颤,"朕可以把先生锁在寝gong,日日……"他的指尖划过hou结,顺延向下,"夜夜……"

「雪rong砚底春,链锁俏玲珑」

不知为何,这句曾被他批过"轻浮yin艳"的诗句忽然在程雪崖耳畔想起。

他缓缓闭上眼:"陛下若不信臣,大可不……"

"住口!"殷昭猛地掐住他的下ba,"朕准你上朝,但……"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衣领,一双鹰眼死死盯着白皙似雪的肌肤。

"每日下朝,必须立刻来见朕。"

"臣……"

"若敢迟一刻……"殷昭的拇指按上他的锁骨。

月光下,程雪崖的脸色越发苍白。殷昭满意地看着他眼中的挣扎,突然低tou在他颈侧咬了一口:"这是印记。"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hua下,"先生若敢逃,朕就……"

话未说完,远chu1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殷昭皱眉松开手,看着内侍慌慌张张地跑来:"陛下!边关急报!"

程雪崖趁机整理衣襟,却听殷昭冷笑:"先生最好记住今晚的话。"转shen时,玄色龙袍在月色下划过一dao凌厉的弧度,"明日早朝,朕等着看先生的表现。"

望着天子远去的背影,程雪崖抬手轻chu2颈侧的伤口,有点疼,指尖沾上一丝血迹。夜风chui散了他的叹息,也chuiluan了满地落花,花ban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似是被抽干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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