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忽然说：“你今天来得比系统提醒还快。”
壶停了。他习惯了那样的存在方式。被指派、被需要、被放在指定的位置，然后完成某些只有他能完成的细节。
祁眠站在门
刷权限，等自动门打开的时候，沈砚已经坐在主机前，终端屏幕上
着格式错
的图表。他开始放慢脚步，为了等对方习惯的节奏；开始整理数据的时候自动
沈砚偏好的逻辑排列；开始不动声
地留下权限、打开
、合并边界。不是谁都行，是“你来”。
“我不是说你
错，”小吴笑着说，“就是觉得你最近像是被谁调了
。话少了，直接了，连气都变
了
。”但他没有觉得这叫
“让步”，他只是顺着那
熟悉的连接走下去。他没表现
什么，但心里忽然就被这句话中了什么。他没拿杯
，也没洗手，只是盯着壶
上那个透明的位线——它在加时会微微抖动，就像他刚才下沈砚终端“确认修复”时，指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1
他不知
。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同步沈砚终端那天开始，也许更早，在沈砚默认他“得很好”的那一刻开始。祁眠没再问，低
接
模块，接自动解锁，指令被识别得
净利落。“还是因为已经顺从，才靠近。”
沈砚说，“只要我是的指令，你都要接受。”
他不再提前解释、也不再回避默认，而是把“默认”
得更像默认本来就该如此，像是一场不动声的同步。“接我的任务，不问为什么。
我安排的事，不考虑合理不合理。”1
他没有立刻回工位，而是在走廊尽
的茶间站了一会儿。祁眠坐下，调
数据，一
就看来哪里断了：“你这是自动读取被屏蔽了。”1
“哪方面？”
那句话一
，祁眠指尖在桌角轻轻一顿。“你自己看。”他把副终端
过去，“旧系统对接失败，默认接拉不回来。”祁眠离开七号资料站时，外面天
已经
黑，基地走廊里光线柔和，脚步声落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回音。“你来了。”沈砚语气平稳，没有多余起伏，好像本就料定了他会来。
他倒了杯
，回走茶间时，终端再次震动了一下。祁眠动作一顿，抬
看了他一。从那天沈砚说“你
得很好，继续”之后，他的动作就变了。“不是这个意思。”沈砚轻轻靠近一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确实是。
壶咕咚咕咚烧着，气冲在他手背上，有
。他不是没意识到。
他不需要回应。
祁眠不是没意识到，但他没想收回去。
小吴拍拍他肩膀：“也不是坏事，你现在
事确实净多了。就像……系统被人调过格式一样。”祁眠没有回答，他知
无论选哪一边，他都已经陷
去。沈砚没对他说什么，没命令他、没批评他，也没改变他——可他的节奏，他的反应，他连放杯
的方式都在变化。祁眠的指尖轻轻收
：“你这话……听着像是在说我没主见。”1
调过格式。
事小吴从后面走过来，随
说了一句：“今天动作够利索啊，像上的人了。”祁眠低
看着归零的界面，语气很轻：“我刚好不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七号资料站的灯是冷
的，室内温度略低，终端运行的音波压着嗡嗡的背景声。他知
，自己已经在对方的系统里了，不是借用，而是写格式、设为默认。【内容：S级任务数据接
整理】不是
张，是心太稳的时候，血
反而更清晰了。祁眠修复完最后一段
转时，沈砚忽然偏看了他一，问：“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两人都没说话。
祁眠顿了顿，
开记录看了一，确实只写了那三个字。那天下班时，终端
一条外
协助请求。祁眠没犹豫。
“你刚才驳回那个申请条，三个字，不合规，连理由都没给。”
“嗯。”
祁眠没有回复。
终端上数据显示修复完成，页面归零。
这一句听上去像是客气，实则把“你来”说得顺理成章。
简短两句，却像是确认权限的命令。
他没解释：“格式太
，没法批。”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你的缓存设置我看过了，
稳的。】他只是看了一
，像是看一条例行系统提醒，然后收起终端，把杯托在手心。祁眠没接话。
“什么问题？”
是沈砚发来的。
“你到底是因为想靠近，才顺从。”
【别删，下次继续用。】
【发件人：沈砚】
他
开确认，站起，穿上外
就往七号资料站走去，像是一直在等这一步。沈砚目光平静：“默认你能接上。”
“你以前——”他顿了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又像是补了一句没有必要的
调：“什么？”
祁眠没动，但他知
，自己再也不会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