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子眯起眼轻笑,他做了个手势。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要求旁人放手一样的姿势。
当时他想的是,这人究竟是何等的自负就敢一人来对他。后来,他知道了,这个人的确有单挑他的资本。
压着他的魔修离开撤离,作为监视的阿莱辛却是不能走的。他起身走到一张小桌边坐下,慢条斯理的倒了杯酒,边品边欣赏魔子同妖王的对峙。
蔺霜澜显然不是魔子的对手,纵使这些时日来,已经积累了一点对这人的好感,但要被男人压,他的自尊骄傲却是不允许的。
“你就当是输了被我揍了一顿。”
蔺霜澜瞪着眼睛丝毫不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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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不是你打输。”
“我输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魔子没有开玩笑,身为詹缨的刀,他不能输也绝不允许输。就算是...假装,就更不能输。
因为他那个父亲,会亲手杀了令他甘愿认输的人。
欢爱应该是美好的,魔子闭上眼,再睁开眼,那仅有的一点情绪也收敛了起来。
“我等你来杀我。”
说完,他掰开男人的腿根,腰身也随之沉下。
阿莱辛感叹:原来这小子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他喝着温热的酒水,藏在面具后的笑容却是一点点冰冷了下去。
男人干男人,没有太多怜悯花招。魔子也不例外,他骑在俊美男人的身上驰骋着,手中撩起一捧银色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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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落在黑色的手套上,格外的性感。
旁人做这等事,多少并不美观,甚至是丑陋狰狞的。可那人做起来,却满满的都是男子的野性魅力,挥洒着汗水的模样,那不经意间滑过嘴角的发丝,起伏隆起的肌肉,都好似是在认真驯服烈马。
这场表演持续了很久,直到蔺霜澜的反抗挣扎彻底放弃。青年的动作停下,大概是出来了。
他直起腰身,撤离的同时抓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被侵犯的男人身上。
他总是很温柔的照顾着别人的体面,但蔺霜澜显然并不领情,坐起身甩了对方一耳光。
那张漂亮的脸蛋一侧立刻红了起来,阿莱辛口中呼着暴殄天物。魔子不在意的拉好衣襟下床离开。
他说着想一个人静一静,然后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盯着摆在桌案上的水镜,魔子脸上再无了外头时的从容淡定。阴郁的、冷漠的,好似高山上的寒冰。
他抬手,描摹着光滑剔透的镜面。能照世界百态,却唯独照不透人心。
他第一次产生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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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爹是真的爱着父亲的吗?难道,不是父亲从别人手里抢走了小爹?
如果这一切是后者,那他算什么!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可能,只是一直以来,他宁愿被骗也不想去相信另一种可能。
至少还有一点亲情,至少被利用被伤害时他能多点心甘情愿,不会那么挣扎痛苦。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同父亲手下那些烧杀掳掠的魔将其实没什么不同。只是一个求权势,他求的则是父亲的那点亲情。
该醒了,还是继续沉沦?
他背靠着椅背仰起脸,那张漂亮淡漠的脸上写满了悲哀与嘲讽,美的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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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当约束魔将。”
当他将魔将所做的那些事捅到詹缨面前时,即使他陈述了利弊,父亲依然背着手冷着脸站在那,听他说完也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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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
啪——
这是他诞生以来詹缨第一次打他,男人的手劲很大,痛的他脸都麻了。更麻的,是他逐渐沉下去的心。
“魔修不出去伤天害理难道还要去抢仙道的活?须叫你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是权势大的说话,收起你那些无用的怜悯心,你只要记住你的职责,你是我魔道的象征,我詹缨之子!”
也是你手中的屠刀...吧。
“听到了吗!”
“是。”
以前,他可以骗自己说是因为父亲爱小爹爱的发狂了,才忽略了他,做事偏激。
他坐在房间里,原本趴着大猫的那处窝垫也清清冷冷的。他又再度变回了那个一个人的状态。
他造了个镜室,里面摆放着成千上百的镜子,每一面都能看到另一个世界。他无聊时就会随意翻一面镜子去看那个世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