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不求回报的。

“姚……”

赫连辰在雪山脚下租了家别院，在他取银叶雪莲的这些天里，一直是夜枭在暗中保护姚的安全。

赫连辰挑起剑眉，正想说什么，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接着，便响起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回一看，只见姚一素白，扶着门框，与他隔雪而望。

“姑娘认得此枪？”

如今，姚的族人均已平安，朝堂上的局势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算是父皇也无法对姚什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赫连辰忍不住亲吻姚的眉心。

说话的女名唤浮萍，是这家宅院的主人。浮萍已经二十有八，丈夫早早便去世了，她也未选择改嫁，在这天山独守空宅十好几年。

浮萍惋惜的摇了摇，“我听说风枪与回雪琴是对的，只是可惜，仙乐楼满门被灭后回雪琴便不知所踪。”

枪意正劲时，一个貌妇女提着竹篮朝他缓步走来，“林公，那位公还没醒吗？”

姚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光透过窗打在他脸上，也不能让他苍白的肤恢复血。

话到此，无需老长解释，两个小士恍然大悟，原是这位殿下。怪不得此刻天上上方的苍然苍穹有一团紫气萦绕。

“哪有值不值这一说……”

赫连辰阖上窗，又将门反锁，层层床帘落下，为他们营造了一个昏暗狭小的环境。

若是姚突然醒过来了，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浮萍笑得枝招展，“早已人老珠黄，哪里还是姑娘。”

赫连灼对姚的事，赫连辰最终还是算到了自己上，有时候，父债偿，不是没有理。

“姚，你会没事的。”

“我曾向你许诺，要带你看遍天下景，如今依然奏效。”

天山一年四季都下着雪，梅开的正旺，红白映衬，朱墙远山，这样一幅静的墨画，生生被凛冽的枪意破坏。

“尚未。”

“我只是瞧中了这杆枪，并不想什么魁首。”

“姚，往日，非我本意。”

“我听说过不少江湖事，这鼎鼎有名的风枪，我自是认得。风枪是武林秘宝，在五年前的魁首之争中被一个黑衣少年赢下。”

山河如画，英雄已非少年。

上，他就能和姚永远在一起了。

赫连辰扶着姚的坐下去时，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抖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厉害。

赫连辰下山时，手心握着银叶雪莲，他的双膝已经血模糊，隐隐可见森森白骨。

“武林大会每隔五年举办一次，不知明年公还会不会来？”

赫连辰提笔在纸上写下什么，写了小半张纸，他不满意了，尽数毁去又重写一张，如此反反复复，渣斗里满是废纸，经几番修改，最后只剩下两句话。

“六龙行天之卦，包容万之象。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君临天下。”

落雪三千，相顾无言。

有些话，无法言之于。

“原来公就是当年那个黑衣少年，如今有幸一见，愈发觉得公气度不凡，风姿卓越。”

所以当年他并未接受各门派的邀请，拿下风枪便离开了，偌大的江湖，于他而言甚是无趣。

姚虽是在昏迷中，可还是在赫连辰的撩拨下本能的产生了反应，双无意识的化成蛇尾。

“姚，怎么还不醒？”

服下银叶雪莲后，姚内暴动的血脉终于归于平静，赫连辰一将自己内至纯至净的内力运输到姚上，在他内一圈又一圈的运转，一修复姚受损的经脉。

赫连辰收回枪。

姚踏着薄雪，手里着一张薄薄的信纸，一步步朝梅树下的人走去。万千寒梅在他后灼灼开放，细雪落在他上，积了千年的寂寞与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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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姚看不到。

以往这事情都是由姚来，他自己起来无比生疏，草草扩张了两下便算了事。

赫连辰将信封置于桌上，一支梅压在信封上。

浮萍端详赫连辰腰侧的长枪，枪刻有动的风痕，挥舞时，枪尖闪着银光，宛若星划过天际。

“你受损的经脉会恢复如初，你再也不忍用受邪术反噬的痛苦，你能像正常人一样修炼。”

老长笑而不语，只朝他比了个一。

“不会。”

“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你这些天所受的伤痛，我会一一弥补给你，连同你过去十九年失去的一起。”

银枪横扫，卷起千堆雪。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面上端的依然是沉稳冷酷，云淡风轻，没一脆弱姿态。

“你一定会幸福的，我保证。”

他比任何人都要，却为了心之人甘愿俯首。老长忍不住问他：“殿下，真的值得吗？”

事后，赫连辰拭去姚上的污渍，屋内燃着炉，意升腾。光重新照屋内，落在姚脸上，他的脸竟是红了许多。

“这是…风枪？”

小士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