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掌心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然後不容抗拒地握住。那一瞬间,他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挣扎的痛楚。他看着她,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她身旁眼神已经沉下来的沈知白,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知白的眉头确实拢起,那双盛满柔情的眼眸此刻冻结成冰,锐利的目光直S在她们交握的双手上。但他终究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遭的空气因他的无声而压抑到了极点。
她握着陆淮序的手,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与挣扎。她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用她的T温,无声地传递着她的决心。她望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他失措的脸庞,那眼神在说:我不会离弃她。
陆淮序的眼眶终於红了,他反手用力回握住她,那力道大得彷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却又带着一丝孩子般的恐慌与乞求。他不需要言语,她便已明白他的心结。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坦荡而温柔,示意他不必为苏晓晓而感到嫉妒。她的世界足够大,可以容下他们所有人,正如他们用生命换回了她一样。
在满场的祝福声中,她收回望向陆淮序的温柔目光,转过身,重新面向她的新郎。她脸上挂着浅浅的、却真实无b笑意,坦然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道贺,那笑容在红衣的映衬下,美得不可方物。然而,她这份平静而温婉的姿态,却是下一秒惊天动地举动的序曲。
沈知白眼中的寒冰在她转身的瞬间便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火焰。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忽然跨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娇小的她打横抱起,然後毫不含糊地往肩上一扛。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霸道极了。
惊呼声四起,连天界的神仙都露出了有趣的表情。她倒悬着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裙摆垂落,露出纤细的脚踝。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铁箍般的手臂牢牢固定住。他一声不吭,就这样扛着她,在全场震惊、错愕、甚至有些恐惧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他们的新房。
「礼成,带媳妇儿回屋了。」沈知白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满足与宣示主权的狂傲。
陆淮序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却化作一抹苦涩的释然,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而大长老已经吓得直接坐倒在地,喃喃自语:「不成T统,不成T统……」
婚礼的喧嚣渐渐远去,竹林深处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陆淮序找遍了整个山门,最终在灵脉边一块僻静的岩石上找到了苏晓晓。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月光洒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像一只随时会被吹散的幽魂。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去,然後伸出手,轻轻牵住了她微凉的手。
苏晓晓的身T一僵,缓缓回过头。当她看见陆淮序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关切时,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知道,为了从苏云手中救她,他带着人闯入了魔气最浓的核心魔窟,一场血战,几乎将那地方彻底掀平。他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击,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至今还隐隐作痛。
她看着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该说什麽?谢谢你吗?可这句话太轻了,承载不了他那条险些没了的命,更承载不了他为她背弃一切、与亲弟弟决裂的疯狂。她只想逃,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一个拖累了他的、不洁的罪人。她不配得到这样的深情。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陆淮序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救你,不是让你活在愧疚里。」
他用力握紧她的手,试图将自己的T温传递过去。「晓晓,听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不是罪人,你是我的。记住了吗?是陆淮序的苏晓晓。」他的语气温柔却坚定,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