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等地辗转就任,永宁十年才擢升为广陵太守。我只在少时见过杨弘几面,对他印象不深。但我父亲曾评价他汲汲营营,正邪难辨,这么多年他为了重回权利中心真的不会投靠曹党吗?广陵正是他的地盘,我们仓皇而来,难说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他又是最容易与张富恒发生直接利害关系的人。自古官商g结就不是什么少见的事,若他以大开后门为张富恒行便宜之事为条件,这足以诱惑到张富恒。”
沈鸢却笑笑,也提起笔,划去杨弘的名字,对薛言打包票,“不可能是杨太守。”
薛言闻言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鸢给了他确信无疑的眼神,薛言落笔又写了一个名字。
“第二个则是睢yAn别驾常思淳。常思淳原是工部的一个小吏,后来机缘巧合搭上了曹国生,此后便一路飞h腾达,不过三年就坐到了户部郎中的位置。永宁八年,曾判户部事,出任江淮道,后因广陵盐铁贪墨案连坐,被贬为睢yAn别驾。而我们几人本是转道东都,却在睢yAn时被人截杀,损失惨重,从而仓皇南逃,因此睢yAn很可能就是我们身份暴露的地方。”提到此人,薛言不由叹了一口气,“想他原是圣人登基后第一批登科及第的寒门学子,原先也该是雄心壮志,满腔抱负,可惜十年寒窗苦读最后还是被权力富贵迷了眼。”
既然提到了广陵盐铁贪墨案,薛言又想起了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很有可能……”
“徐广义。”
“徐广义。”
沈鸢和薛言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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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言探究地看向她,“你知道他?”
“广陵谁人不晓呢?”沈鸢脸上笑着,眼却是冷的,“说到这位倒也是位老熟人,曾经的江淮盐铁转运使,可威风了呢。”
沈鸢这话倒是没说错。
徐广义乃曹国生义子,原是供奉内廷,后入翰林,拜h门侍郎,与曹国生一道深得圣人信任,四年前,由曹国生引荐,圣人设其为江淮盐铁转运使,赴广陵监管盐铁买卖。
谁曾想,徐广义利yu熏心,胆大妄为,不仅g结商人,收受贿赂,哄抬盐价,还大肆勒索合法盐商,强取财物,如若不从则诬陷其贩卖私盐,随意处置。
因此,当年广陵有不少商户锒铛入狱,更有甚者丢了X命,还导致了江淮盐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彼时,广陵尚未设置江淮留后院,商人们投诉无门,抱怨连天,大家也都恨毒了徐广义。
更可恨的是,徐广义g结当时的广陵太守,欺上瞒下,虚报了江淮地区的盐价,贪墨了近半数的税收,直至永宁十年才被揭露。圣人大怒,当即下旨,将相关人员统统革职查办,当时江淮地区的官员也由此大换血。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徐广义,因曹国生在其中周旋,将主要过错都推给当时的广陵太守和其下属的几个巡院和临平监,自己担了个督查不力的罪责,左迁为临淮司马,逃过一劫。
“我们南下的时候正是由临淮入了江淮道,徐广义为临淮司马,与常思淳相距不远,又同为曹党,两人之间很有可能会相互通气,共同联手。”白祁顺着薛言的猜测赞同道。
“像他这种狗鼠之辈居然没丢了脑袋,还能继续做官,倒当真是好命。”沈鸢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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