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目送她的背影,身披婚纱,走向另外一个男人。学会表演出不难过的模样,大方地祝他们幸福。学会退回数年前,捡起那些没有她的日子。”
“你不能……不能拦住她吗?”你的声音哑的厉害,几乎在撕扯声带。
“我没有资格。”
傅融答得干脆利落。
心底一空,眼泪疯狂向上翻涌,你已经不记得要扮演什么角色,又是否会被发现。动荡的情绪几乎化作一股气流,伴着泪水直直冲出。
“怎么、怎么……没有资格,你不是司马家的公子、里八华的总裁吗?还不够吗……还不够吗!!”
倒是受害人比你更加镇定,轻拍你的后背,帮你顺气。
“我这一生,虽精通记账算钱,却没学会如何去爱。”
“自小父亲对我极为严苛,十几年求学生涯,我被囚于司马家书房一隅,没有学校、没有同学、更没有朋友,只有挡住面孔的家教老师,与始终板着脸的父亲。”
“十二岁那年,我捡到一只小狗,家里的长辈却让我亲手杀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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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在他怀中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睫毛上还凝着泪。
“若是喜欢,就有了弱点。”傅融极其自然地脱口而出,“是我的错,我喜欢什么,就会害死什么。”
“胡说八道!”你狠狠推了他一把,挣扎着就要去捂他的嘴。
若是这样,你早就死几百次了。
“是,是在胡说八道。”他顺势拉过你的手,轻轻握住,“这是我前二十年的人生信条,直到二十岁那年,我遇见一个人。”
“才明白,喜欢一个人,便甘愿为她赴死。”
“只是我说不出口,才误了她,害得她为我伤心。”
“她没有很伤心,只是有一点、只有一点……”你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
“后来,她和我说她遇见了更好的人。”傅融顿了顿,握住你的手指一紧,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不知道那个人能照顾好她吗,她最近按时吃饭了吗,痛经时有没有提前吃止痛药,晚上睡觉是不是还爱蹬被子,有没有逃离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人。我不奢望她能告诉我,我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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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家了。”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了。”
眼前的景色几乎全部被泪水模糊,理智的弦早已绷断,你的努力笑着开口,声音却早已被哭腔侵占。
“你喜欢她。”
你问。
“我爱她。”
他答。
笃定又自然。
仿佛无数次在心中模拟,直到今日脱口而出。
你的瞳孔瞬间收紧,垂下头,大脑一片空白。心脏震得难受,你只能急促地喘息几声,眼泪后知后觉地滑落,在傅融的发带上晕开一片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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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烫得厉害,你手足无措,不知是要先捂脸,还是应该先拭泪。
“怎么又哭了……”
他摸索着抽出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蹭着你的脸。
“第一次,疼得厉害……”
好烂的谎话。
疼的分明是紧缩的心脏,分明是这段纠缠着不愿放手的感情,却要扯来这样一个矫情的理由,好让这出戏继续演下去。
傅融并未再问,只是认真地叮嘱你:“如果你认识她,别和她说这些事。无论多少封口费,我都可以出。”
“我不说、我不说……”你胡乱地摇着头,连话都说不清楚。
傅融垂下头,温热指腹轻缓地擦拭你的眼角,自顾自地接着说。
“她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会沿着这条路与他相伴,我不应该再打扰她。总有人会取代我的位置,为她拭去眼泪,替她遮风挡雨,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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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不喜小孩,可如果未来她与他生了个女儿,我会好好陪她成长。至少……让她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别像我一样。”
听着他这类似诀别的话语,你刚刚止住的泪又冒来出来,几乎一字一喘,死死揪紧他的领口,“没有你,你觉得她会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