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
明明刚才还掐了他的脸,他真是一点都不记仇。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挠了挠他的收音,沿着路往家的方向走。
然而我没有告诉李鸣玉的是,包里除了那根木棍,还有一把小刀。
如果警察来得晚了,有那把小刀,我一样可以好好保护他。
再也不会有人可以欺负李鸣玉,我想,他会好好长大。
五年后。
“哥哥。”
我烦躁得要命,翻了个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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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李鸣玉很有耐心:“哥哥,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我困得眼都睁不开,麻木地问:“几点了?”
“六点半,早读快迟到了。”
才六点半,我的天啊,我大学的时候早八课都要七点二十才起!
我的愿望是回到几年前的蜻蜓岭,但我没想回到高中,天天要七点钟上早读课,而且我也不记得那年高考的真题了。
如果知道能回来,我一定背完真题和答案。
李鸣玉说:“我给你挤好牙膏了,你刷完牙过来吃饭。”
我了无生趣地爬起来,到卫生间洗漱完,这才去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妈妈忽然提起了辅导家教的事情:“小鱼,我听其他家长说高中英语很难,容易掉分,你需不需要请个家教?”
我顿了下,若无其事地继续咬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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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小鱼不在,爸妈给我请了昂贵的家教,几乎把全身心都投在我的身上。现在李鸣玉没有离开,这些自然也会落到他的身上。
说没有丝毫情绪是假的。但也不算太难过,毕竟未来李鸣玉已经给予了我许多,我不至于在乎这点小事。
“那哥哥呢?”李鸣玉却问。
妈妈愣了下:“我看小序的成绩很稳定。”
我刚要开口,就听见他说说:“我和哥哥一起吧,我不想一个人上。”
“其实你自己请个家教就行了,不用带着我。”
学校里,我和李鸣玉推着自行车进了车棚。他蹲下身锁好车,想都没想就说:“不要,我想和你一起。”
隐约中,我猜到李鸣玉应该明白了什么,稚童时期模糊的偏爱,都会在时间流动中清晰。他没有挑明,却本能地替我索要同等的爱。
我只好作罢。
“过两天过生日,我想请同学一起去KTV玩,”李鸣玉忽然想起来,“哥哥要请些朋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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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我迟疑着,“妈妈让去KTV吗?”
李鸣玉冲我眨眨眼:“不告诉妈妈就行了。哎,快点走,要打铃了。”
话音刚落,早读铃声骤然响起来,李鸣玉急忙拉住我的手。
朝着地平线金色的灿烂日光,我们大步跑向教学楼。
看着李鸣玉长高,长开,是一件好奇妙的事情。
青春期的生长很快,像是一夜之间脸上的肉就消了,变得清瘦。蓝白色的校服套松垮在身上,树叶间的光斑照在脸上,是很唇红齿白、风华正茂的十七岁少年模样。
两年前,我和李鸣玉考上同一所高中。
我虽然不如他聪明,但也好歹是大学生,占了年龄的便宜。
高中甚至分到了一个班级,我整天听着高中的题目昏昏欲睡。
李鸣玉碰了碰我的胳膊肘,我这才强打起精神认真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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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并不算大事。
真正难熬的,是面对李鸣玉时的感情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