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瞟眼睛，左手环抱着胸，遮遮掩掩地望向古茂宽厚的背部，犹豫要不要帮忙。

他不是没给古茂搓过背，只是时间很久远了，那时候的古茂才七八岁，个子才到他肋骨下段，十年过去，古茂的脊背远超过他，挡在面前，和水流那边的墙差不多宽厚。

“你不想帮我搓么？”古茂扭头，有点失望地问。

古一凡对儿子最心软，特别当古茂用低落的语气跟他说话。

这种时候，嘴巴的反应比大脑还快，抬手挤出沐浴露：“没有，爸爸喝多了酒反应慢。”

古茂朝他露出笑容，略微屈着腿，让古一凡好上手。

把瓶子放回架子，古一凡手指笨拙地爬上古茂的背，不灵活地搓着掌心下的皮肤。古茂现在比他高许多，他需要举着胳膊，才能搓到肩膀上方。

古一凡不免心中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古茂就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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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不正常的关系，古一凡必然会很享受此刻的时光，但因为那层窗户纸被古茂戳破，他无法自欺欺人地继续装好爸爸。

给古茂搓了半天背，只搓出丁点泥出来，天天健身洗澡的人，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劳心帮助。

古一凡伸手把水流开到最大，让古茂完全淋在花洒中，将那些泡泡冲干净，然后开始赶人。

“洗好了你就出去吧。”

古茂没答应，当着古一凡的面，洗完上半身开始洗下半身，手握着那根难看的东西前后搓，另一只手越过古一凡的身体，挤出些沐浴露在两腿之间清洗。

他转头问：“你不是教我每个地方都要洗干净吗？我这些地方还没洗，你也没洗……”

“我待会儿会洗。”古一凡避开眼睛，左手在古茂转头过来时，就绕在了胸口处，身体下意识想背过去。

古茂笑着说：“有什么见不得的，我有的东西，你也有啊。”

说完把自己冲干净后，还想伸手过来帮古一凡洗，差点将那根小巧的肉茎握在手里。

古一凡躲开，有些气恼，见他洗得差不多了，又开始赶人，这次直接动手，把古茂往门口推，将浴袍扔到古茂脸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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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脾气好，语气突然变重，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的声音，愣了下，补充道：“把身上的水擦掉，赶紧吹完头发去睡觉，别感冒了。”

对古茂，他很难发脾气，即使古茂做了很多错事，他也凶不起来，始终更担心儿子的健康。

古一凡很无奈，他发现一夜之间，儿子就变得不再熟悉，比辛文浩还要让他恐慌。

趁浴袍盖在古茂头上，对方的视线被遮挡，古一凡头昏脑涨地走过去，连推带撞地把人赶出门，然后砰地一声将门关上，拖衣篓过来堵住。

他知道这样无济于事，古茂想进来，锁坏了的门根本阻止不了，但是他找不到其他办法。

古一凡回头跑进花洒中，望着门的方向，快速清洗自己。

他警惕的动作和神情，有些好笑，像一只竖立土丘的猫鼬，发现门口没有什么动静后，才放下心来，缓慢地刷牙、穿上浴袍。

外面安安静静的，古一凡关掉浴室的所有灯，推门出去，准备吹完头发，好好睡上一觉。

现在什么时间他不太清楚，应该很晚了，身体内的酒精一直在给他催眠，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咔嚓一声，浴室里的腾腾雾气直往外奔，在磨砂玻璃门上凝结一层细密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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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亮着，古茂并没有在自己的卧室待着，甚至没有吹干自己的头发。

他左手拿着干毛巾，右手举着吹风机，在古一凡出来时说：“我帮你吹，我们一起吹的话，可以省电。”

看样子在外面等了很久。

古一凡听到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影响，头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