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坐着,没看文件也没办公,就在床边看着他。
安陶一个激灵,立马爬起来要下床,却被老板按回去:“行了别跪了。”
安陶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尤其老板温柔地跟春风化雨似的,他顺杆就爬:“主人我屁股好凉。”
“给你上了药,别灌肠了。”
毕竟年轻身体好,恢复起来也快,身上虽然有些酸疼,腿也发软,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不耽误正常活动,安陶活动了一下浑身关节,感觉自己又是一条好汉。
老板见他生龙活虎还挺意外:“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陶拍拍胸脯:“我在工地可比昨天累多了,这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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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意识到不对,又挪到老板身边牵着他的袖子怂怂改口:“其实挺难受的,如果我不犯错主人可不可以不要再玩这个了。”
“可以。”老板今天格外通情达理,“既然没事那一会儿就出门,先去洗漱吧。”
安陶在手机上给何时月报了平安,又看到周且给他发了条视频,一个有点眼熟又不是那么眼熟的侍应生光着上身跪在地上,背上斑驳叠着鞭伤,不少地方都渗了血,视频一角是带着血和倒刺的鞭子,他后面是沉夜所有服务员。
——这么一比老板抽他的时候还挺温柔的,至少这么久了他还没挂过彩。也没让人看过他挨打。
安陶瞅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不是靠着一张脸被老板看中,那他的下场可比视频里的人倒霉多了。
多少有那么点兔死狐悲的感慨。
他敷衍回了个谢了,周且回了个表情包,说有空请他吃饭。
洗漱回来早饭已经送了过来,老板叫他过来吃饭,又道:“不用吃太多,出去再吃。”
安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就吃了个包子。
吃了跟没吃似的,安陶有点饿,又不敢问,眼巴巴地看着餐车被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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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改往日风格,穿了身休闲装,虽然依旧优雅矜贵,却少了些平日里高不可攀,多了几分亲近,跟昨天往死里折腾自己的简直不是一个人。
安陶本来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见状立刻心猿意马地凑过去:“主人怎么穿都这么帅气。”
老板睨他一眼:“昨天没玩够?”
安陶屁股还有点痛,穴口浓重的异物感挥之不去,但这丝毫不耽误他得寸进尺:“炮机一点都不舒服,如果是主人操我,别说一个半小时了,多久我都不够。”
光天化日的,也不害臊。
老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走了。”
安陶立马屁颠屁颠跟上。
原以为老板会像上次一样直接把他带到高端会所买一堆东西然后把他打包送回家,但车开了半天,居然停在了某个游乐园前面。
前面排了长长一队,老板带着安陶直接走了贵宾通道,安陶两眼放光,拿着地图和通票看:“主人,你要带我玩吗?”
老板点头:“你带路,想玩什么都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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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陶如脱缰疯狗冲了出去。
知道他没吃饱,老板买了一堆小吃零食还有奶茶。安陶大多都是见过没吃过,眼睛都亮了,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过山车跳楼机海盗船、打枪套圈碰碰车,所有项目都没放过,小时候没见过的东西今天见了个遍玩了个遍,安陶简直忘乎所以。
相比之下老板就平静多了,从跳楼机上下来都面不改色,反倒是安陶抱着他的胳膊嗷嗷叫个不停,非要再来一次。
老板格外好说话,安陶想玩就陪他玩。
他们来得晚,玩过一遍天就已经黑下来,马上要到游乐园的烟花时间,老板带着安陶坐上了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上升,烟花在空中炸开绚烂的花,车水马龙的城市在脚下变得渺小又遥远。
这种高处俯瞰众生的体验是从未有过的,安陶兴奋地回头,猝不及防对上老板幽深又专注的眼眸。
那一瞬间烟花无声,万物虚幻,安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在跳楼机上自由落体的时候安陶的心都没有跳的这么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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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呢,安陶胡乱地想着,自己不就是老板养的一条狗吗。
一段充斥着金钱、暴力和肉欲的关系,见不得光,畸形又病态,他不应该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