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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12心之所向(3)

饭後,她同徐妈妈齐力收拾碗盘,两人边洗碗边闲话家常。

徐妈妈大多提及徐若天,问他在学校教书如何?平时生活有没有困难?目前有没有nV朋友等等……似乎不清楚他生活和感情状况。

她逐一回答,待徐妈妈将问题问完,两人陷入沉默,整个空间剩下liu水声回dang。

她悄悄瞅了眼,见徐妈妈垂眸沉思,她认为徐妈妈还在犹豫,未完的话yu言又止。

「阿姨,有什麽想说的都可以说,不需要顾虑。」

徐妈妈抬tou对视,意外她注意到自己的挣扎,面对善解人意的孩子,忍不住动容。

她关起水龙tou,说:「你今天和若天一起去扫墓,应该知dao那个人是谁吧?」

沉Y须臾,吕善之回答,「是,我知dao。」

「若天他啊……不擅chang说自己的事,以往谈感情也神神秘秘的从不特意让我知dao,所以听到他亲口对我说正在和一个nV孩jiao往时,我真的很惊讶,可惜还没来得及去见她一面,再听到她的名字时,人已经不在了。」

她无奈轻笑,神情满是苦涩,「我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没听他说过多少也没见他哭过,但我知dao他很伤心,他最想要见的人再也见不到了,直到现在也难以忘怀。」

听见shen为母亲的真情,感人肺腑同时令人揪心。

徐若天肯定不希望shen边的人担心才不愿说,他必须若无其事,让大家放心,让自己暂时忘记,才能回归安宁。

即使思念占据他整个shen子,即使回忆侵蚀他的思绪。

他平时是什麽样子,就必须一直是那个样子。

「我zuo菜时常常恍神,不小心切到手,我会拿卫生纸压着,压久,血也就止住了。」她伸出手指,zuo出加压手势,而後抬眸苦涩一笑,「但是他的伤口太大太shen了,怎麽zuo才能替他止血呢?」

不敢相信,一个母亲竟要这样带着苦苦哀求的语气,寻求帮助自己儿子的路人。

简单的b喻和强烈的对b,语带酸楚,听上去令人肝chang寸断。

吕善之哑然,望着徐妈妈模拟止血的动作,话还徘徊在耳边,一字一句划开她心。

他的伤口正在淌血,三年了。

往後日子仍旧那样血liu如注,怎麽止也止不住,谁可以帮助他?谁可以……

想到他,心就生疼。

好疼,好疼。

也许并不只因徐妈妈的话感到心痛,还有今早见到他蹲在坟前的画面,多麽安静,静得听不见心tiao声。

他的眸间望不见思念,只有满地心碎。

他说,她替他dao尽了心里话,不就是只有那一句——「请不要为我担心。」

他的潇洒冷漠,他的自以为,原来全是场空,岂能让人不挂心?

「我真是的,把气氛Ga0得这麽沉重……」徐妈妈回过神,不好意思地说:「那家伙从来没有带nV孩子回家,你对他来说应该不平凡,我看你也是个好孩子,不小心就多说了几句,不好意思。」

她忍住鼻酸,拼命摇tou,「可以跟阿姨聊天我很高兴。」

阿姨轻轻dao了声谢,「我只是希望你在他shen边,能够尽量帮助他,我想他很需要人陪伴,拜托你了。」

她用力扯开笑容,得到徐妈妈的信任,发自内心感到荣幸,又说:「我没有什麽力量,但等到我有了,一定会分一半给老师。」

徐妈妈欣wei地展开笑颜,「谢谢你。」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若是这个善良的nV孩能和儿子白tou到老,该有多好?

徐妈妈留在厨房收拾饭菜,让吕善之先去客厅歇息。

吕善之走出客厅,发现空无一人,环顾四周也见不着人影,她带着困惑往里tou迈开步伐,发觉左侧房间门半阖,透出一dao微弱灯光。

她凑近,听见徐若天和NN的声音传出,察觉二人正在对话,不好留在此地,又旋过shen子准备离去。

「你小时候调pi得很,常常和其他男孩子打架,像是彦宇,你还记得吗?」

听见NN的声音,她才踏出一步,又止在原地。

徐若天轻笑了两声,带着笑意反驳:「那不是在打架,是玩得激烈了点。」

「那时候只要别人家妈妈跑来告状,你爷爷就会气得不得了,从柜子上拿出藤条,动作很快,我想拦都拦不住。」

他附和,「爷爷板着一张脸的样子b学校老师可怕,我小时候常常跑给他追。」

语至此,NN轻轻叹了声,「你爷爷就是X子急了点,不是什麽坏人,他知dao你刚回来这里住很孤单,调pi也只是想要惹人关心,才会自愿扮黑脸呀。」

「我知dao。」他柔声dao,语带思念感激。

沉默半晌,NN又想到了些什麽,开口说:「你还记得,我以前都喊你天天吗?」

「现在有时候还是会喊啊,我都chang大了,很不好意思。」

「你是chang大了,但在NN心里,你永远都是孩子啊。」

NN沉沉的嗓音入了耳,夹带几分chong溺Ai意,nuanliu随之而来。

面对真心亲情,吕善之有一GU冲动,希望有机会邀请一家四口聚餐。一家子围着餐桌用餐,那是多麽珍贵的画面,是多麽幸福的人生。

「天天,我很想你,常常回来看NN好吗?」

NN的声音又柔又稳,一句话,dao尽她对孙子所有的Ai。

「……好。」徐若天轻轻一个单音,略为颤抖,想必是极尽全力忍住不舍。

吕善之快步离开现场,心满是动摇。

家人,就是彼此放在心tou,相Ai相惜。即使相隔千里,无时无刻都在念着彼此。

不经意听见两人对话,醍醐guanding於她,意外化解了心中对家人的不谅解,所有不愉快在此刻化为乌有,仅留下美好的回忆。

爸爸下了班带dan糕回家替她庆生的满脸喜悦、妈妈半夜背着发烧的她跑去挂急诊的焦急模样、哥哥在电话里说有他在就不会无家可回的呼喊……

似乎现在还能够看得见,能够听得到,来自家人nong1厚的感情。

她想念家人,就算四散各地,就算没有生活在一起。

Ai总会将他们绑在一起。

家仍在原地,等待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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