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

“我能出来的时间不多。”凌清远接着道。

她不解：“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她左右四顾，显得有点为难：“可是我在上班。”

“没事，特殊情况，老板会给你特批额外休息时间的。”

“你又不是老板，别说大话了。”虽然她觉得以老板对她的态度，她如果告诉她，自己弟弟来店里探班，老板也应该同意特许她多休息一会儿——可平时特殊待遇已经不少了，她不想做得太明显。

“你再等我两小时我就下班了，到时候一起回家好不好？”

凌清远握着她的手，拇指的指腹在手心轻轻摩挲。

“再过一刻钟我就得走，今天是借着其他事偷偷溜过来看你。”

1

她顿了顿，心底有点酸。

好不容易见着一面，还是这么匆忙。

“别这样，到时候你去上大学，我们见面的时间更少。”凌清远看出了她眼中的涩意，“下次我尽量多cH0U出点时间来，姐姐。”

“你别忙了，下次我去找你。”凌思南按下心里的不安。

她还是偷懒了，既然知道清远是好不容易才能来见她一面，她本想等到同事来叫她就走，可是和他相处的十几分钟里，竟然没有一个同事来找她。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m0鱼太久，不多时，店里人多了，她告别他回到前台，还被同事满脸神秘兮兮地关注。

“老板看到了，她说不要打扰你哦，你这还是带薪m0鱼欸南南。”

“乱讲，我刚才是休息时间。”

等到店里重新清闲下来，十八号桌自然也不再有凌清远的身影。

她望着那个方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1

“思南，九号桌有客人找你。”

脑海中第一时间觉得他又回来了，凌思南带着满心雀跃，急忙回去迎接。

可是看到来人的那个瞬间，她僵在了原地。

桌位边上是个优雅g练的nV人，涂着蔻丹的手轻轻拨动咖啡勺，动作缓慢，心不在焉，可是一举一动都透出一抹JiNg致，像是拿捏好的分寸。

“怎么不过来？”nV人问，“看到弟弟就很高兴，看到妈妈就害怕了吗？”

凌思南一步步走到咖啡桌前，站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里，清河新城，对吧？”

凌思南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迟迟不接我电话，我也想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冷静。”陶瓷咖啡勺上，映出邱善华微抬的眼，“我今天来，是想接你回家。”口吻平平淡淡，既没有太疏远，也不显得多热切。

凌思南不禁后退了半步。

1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抗拒，邱善华把咖啡勺拈起来，搁在了垫盘边缘。

“你到底也是我nV儿，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而且你不想见清远？不是和他感情很好吗？”

当她是傻子吗？

这样明目张胆地请君入瓮。

到底怎么想的？又知道了多少？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清远的关系，更不可能要让她回家。

“沈家那边的回复来了。”邱善华见晓之以情无意，终于靠上沙发：“沈昱可以和你订婚。”

凌思南突地笑了，“……可以订婚？谁说过要和他订婚？”

“以沈家的条件，一面之缘就同意和你订婚，你不觉得这是福气吗？”邱善华继续动之以理，“订婚其实也就是放出一个消息，更重要的是沈昱愿意和你继续谈的意愿，我帮你找了一个好对象，以后你也是高门大户，吃喝不愁——我觉得作为一个母亲，这是给nV儿最好的礼物。”

1

她看着她。

她也看着她。

两个轮廓有着几分相像的面容，像是彼此的镜子，又截然相反。

哈。

凌思南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抑制不住，凌思南低头自言自语：“就你……也配说自己作为一个母亲。”

真是侮辱了“母亲”这个字眼。

邱善华也不急，抬着下巴打量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你和你那个男朋友，该结束了。”

她慢慢抬起头。

1

“小混混永远不会是什么好选择，我这是帮你。”

“无论你这次高考什么成绩，沈家都能让你后半生高枕无忧。”

凌思南还是一语不发。

邱善华这么多年来在商场打拼，习惯了谈判，甚至对于自己的nV儿也用上了谈判的手腕。

一步步地循循善诱，抛出自己的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