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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暴力

搭着李建青跟陈佳玲的车,智旻来到了他们所谓的「协会」办公室。

站在这个「协会办公室」门口,智旻再一次目瞪口呆。

所谓的「协会」,其实只是一个地chu1偏远的铁pi平房,一抵达就听见一阵爆裂的群狗狂吠,让智旻神经jin绷。

「近来吧!狗都在後面,不会冲出来咬你。」

李建青说完,用钥匙打开了协会的门。智旻跟着佳玲跟建青的後tou,进入了「协会办公室」。

原来,所谓的「协会办公室」,就是李建青跟陈佳玲两人的住家。但怎麽说......与其说是「住家」,更像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该有的家ju都有,一些文字资料散落在一张折叠桌上,想必这就是「协会办公区」了。

这样简陋的环境,如果要临时住个一两天还行,智旻怎麽都很难想像,一直住在这儿的他们,怎麽受的了?

「咦,你怎麽一直站着,坐啊!」刚冲完澡的李建青,一手拿着mao巾ca拭着tou发,一手拎了一把折叠椅放到智旻面前。「佳玲,你也去冲一下吧,热水还很多。」

陈佳玲走进狭窄的房间里,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後,建青从冰箱拿了两瓶啤酒,一瓶放在智旻面前的桌上,自己打开了另一瓶,畅快地喝了一大口。

「你们住在这里多久啦?」智旻问。

建青因为啤酒的缘故,打了一个大嗝。

「有几年了吧?协会成立的时候就住在这儿了,一开始只有我,後来佳玲才搬来。」

建青说的轻松,就像自己搬进了一间普通公寓般。智旻忍不住皱起眉tou,建青见了,理解他的想法。

「带着这些狗,也只能住在这里了,不然这几只狗一叫起来,邻居不抗议才怪。」建青说。

「这里有几只狗?」

「这里喔?没有很多,现在只有二十三只,这里毕竟是协会,我们平常有太多事情要guan,狗来这儿我们没时间好好照顾,现在这几只都只是暂时安置,要送去Ai妈的狗园或是家ting中途,最近狗园跟中途都有点满,我们这有点sai车,所以才会到二十三只,不然平常......」

看见智旻一脸放空,建青才发现他对这些狗狗一点兴趣也没有,於是又guan了一口啤酒,发出「啧」的一声。

「你找我,有什麽事?」

智旻这才眼神聚焦,兴奋地看着建青。

「我想问,关於天刑者......」

才听到「天刑者」三个字,建青就lou出不奈的表情。

「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

「但你却曾经把其中一个受害者,送到急诊室?」智旻拿出手机,给建青看了一张照片,「朱志祥,一年前被人绑架到荒野,用电击bAng与gunbAng殴打成重伤,而他在这之前,曾经因为不满一楼邻居的b特犬老是对他叫,趁邻居不注意,用电击bAng将b特犬电yun後,将狗带离至无人chu1,用gunbAng活活将他打Si......很典型的天刑者复仇模式。」

李建青听完智旻的话,只是继续喝着啤酒,没有搭理。

「你,为什麽知dao他受害,找到他并把他送医?」智旻的脸b近李建青。然而,李建青见多识广,对於智旻这zhongP孩般的威胁,gen本没放在眼里。

「这件事一点都不神秘,」建青的酒喝完了,他把空酒瓶nie扁,放在桌上,「那家伙我之前在牢里碰过他,是个有点暴力倾向的家伙,可是我们俩没什麽问题;那件事情发生之後,我跟大家一样都很气愤,网路上说要去包围他家,我想这样会激怒他,会发生什麽事有点难预料,所以我说让我来解决,叫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谁知dao隔两天我就接到电话,叫我去工地找人,我到的时候就只见到受重伤的朱志祥,旁边连只狗都没有,结果竟然被人家传成我是天刑者的同夥!」

建青shenx1着气,看得出他对此相当不满。

「我跟你说,我不guan天刑者是替天行dao还是自己想当英雄,但我一点都不认同他的行为......那个不叫替天行dao,那个叫......」说到这儿,建青突然沉下脸来,低着tou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人会使用暴力,是因为自己找不到内心的力量,所以才会用暴力去控制别人,因为这是最容易、又最廉价的方法。」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刚冲完澡的陈佳玲走了出来,见到将脸埋进自己双手的建青,有点不解,於是上前安wei他。

建青抬起tou来,握着佳玲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用微笑代替语言,告诉她:「我没事。」

「总之,」建青又回到原本的JiNg神,「我没见过天刑者,如果你是想要从我这儿打听那家伙的事,很抱歉,你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听到「天刑者」三个字,佳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mao智旻,你这个人怎麽这样啊!你该办的明明是我们那桩山区犬屍,怎麽反而一直在关心天刑者?你不要这样喔!赶快好好去查犬屍的事情,不要让那些Si於非命的狗狗Si的不明不白!」

见到佳玲火气上升,智旻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建青见状,拍了拍佳玲的肩膀,要她冷静。

「我们这些zuo救援的,每天都在面对人类的各zhong残酷,我常常在想,人类内心那个残酷的黑dong,究竟有多shen?为什麽一个看似善良的老百姓,却会对小动物zuo出如此残忍的事情,还认为是理所当然?」建青感慨说dao。

「可是,你们无法容忍人对小动物zuo出残忍的事,却对天刑者对人类zuo出的残忍叫好。」智旻说。他好怕佳玲抓狂。

「那些人g了那麽残忍的事,动物们却没对他zuo什麽......」

果不其然,佳玲抓狂了,建青再度安抚了她。

「我讨厌暴力,那是因为我曾经必须仰赖暴力,才得以生存,我觉得那是一zhong懦弱的表现,但是......」建青思考着,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中断了一阵子之後,重新开口说dao:「矛盾的是,暴力常常是阻止暴力最直接的方式,那些不当饲养动物的人,只要看到我,就会乖乖听话,把狗jiao出来,因为他们看了我的外表,过去暴力的我在shen上留下的痕迹,以为我会对他们施以暴力,所以乖乖就范;但只有坏dan会使用暴力吗?你们警察抓坏人,不是会拿枪示警,那不也是用暴力威胁他们就范?......我常在想,或许人类就是暴力的、懦弱的、残酷的......那善良与Ai,又是存在於我们shenT里的哪个bu分呢?......」

「好了,你又开始luan想了!」佳玲出言,制止了建青不见终点的喃喃自语,「mao智旻,天sE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好好调查我们的案子?」

听到佳玲这样说,建青像是被敲醒一样。

「对啊,这里这麽远,不然我开车送你回去好了。」建青说。

「不必啦,你们也忙了一天,我搭计程车就好,这里应该叫的到吧?」

建青替智旻联络了自己常合作的计程车司机。智旻离开之後,佳玲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外tou。

「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煮面?」建青问。

「不用了......狗罐tou好像快没了,我出去买一下。」佳玲转shen去拿车钥匙。

「还好吧,今天晚上还行,明天再......」

建青话没说完,佳玲就已经出门tiao上车,发动离开。

「好吧,那我只好自己煮面给自己吃了,」建青喃喃自语,「先喂狗好了!明明罐tou就还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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