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

“你说小区门那个吗？”

“那个已经关门了。”

秦牧尘，“好……晚安。”

“小远，这么晚了还去啊？”

小厅里没有开灯，秦牧尘的房间门一打开，满室柔光就在周远脚边。而他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陈姨笑了，“它是那么写的。但这边住家少，晚上也没什么生意，所以老板早早就关门了。你要买什么啊？也许家里就有呢……”

周远脸有不自然，“啊……没……没有卖的……便利店关门了。”

他一困意都没有，满脑都是今天遇到秦牧尘时的样——他发凌，神情焦急，罩也遮不住脸上的憔悴，全然没有之前的光彩夺目。

周远抬起，“在哪？”

他脸上还带着没褪的绯红，神情里又透着焦急。看他这副模样，陈姨言又止，支吾片刻才说，“那……那个……外……外面倒是有个……无人售卖机……你可以去看看……”

————

周远刚要走就想起来自己对香烟品牌一窍不通。他本想给秦牧尘打个电话，可一抬就发现，秦牧尘的房间正对院，此刻的他就站在窗边风，对上周远的目光后还冲他挥了挥手。

“嗯……”

“那我就买最贵的了？”

“看你，我都行。”

“没……没事，我去买！”

“那个……不是……卖烟的……”

秦牧尘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如实答，“可……我没带……”

“好，谢谢。”

周远仰问，“你要哪？”

此刻的周远就像个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孩，浑都张起来，他支吾半天，最后来了句“呃……你……烟吗？”

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更真实，更像个有血有有弱的人。

“买几盒？”

周远刚一下楼就被叫住了，是陈姨。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可能是脑了。

坐在窗边的秦牧尘一脸疑惑，“没买到？”

洗了澡，秦牧尘走浴室，拿起手机看了一——剧组没找他，经纪人没找他，王总的秘书没找他，医院也没找他。

周远不多说，只混“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外走。但他刚走到院陈姨就追了来，“小远你去哪啊？这晚上外面黑的……别走远了不安全……”

绷了一天的心，终于觉轻松了些。他站在窗边，打开窗，让微风来，一边看着窗外的夜，一边盘算最多还能向剧组请几天假。

他说完就跑开了——仿佛再多耽搁一会，脸就红得连夜都盖不住了。

但没过几分钟，他又坐起来了。

秦牧尘趴在二楼窗台上，“都行。你看着买吧。”

十分钟后，周远回到房间，两手空空。

“就……就过了路，在对面……巷里……”

“晚安。”

“好啊！”秦牧尘笑了。

一想到这里，周远赶翻了个，把脸埋在沙发里，试图压住自己七八糟的思绪。

听了这话，秦牧尘笑了，“没事，已经很周到了。”

给秦牧尘关上门，周远又推开了隔的门。这是一间琴房，不过里面还有一张沙发，足够睡觉了。沙发很新，上面连坐过的痕迹都没有——就像这间屋，虽然名义上是他的房间，但他也没住过几天。

然后他就听到隔的开门声。

“不……不客气。”

听到这话，周远才停住脚步，“它不是24小时的吗？”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周远又想了想，然后说，“那你……早休息……”

“那是卖啥的？”

随后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那步很轻，只走了两下就停了。秦牧尘又等了一会，也没听到其他动静——像是人站在小厅里就没再动。他心中疑惑，走到门边打开门。然后……他们就在半天内，第四次四目相对了。

躺在陌生的沙发上，周远突然觉得今天的事情发展好不真实——他本来只是想悄悄回来一趟，在母亲生前住过的医院坐一会，再悄悄离开，怎么就意外遇到了秦牧尘，还把他带了回来，让他看到了自己家里的一地……

周远的脸更不自然了。但看着秦牧尘困惑的表情，他只得勉从牙里挤三个字——

这栋别墅是母亲离世后父亲才买的——为了娶那个女人。当时周远正在外地上大学，一学期才回来一次。大二时他签了SUPER娱乐，大学、公司两边跑，生活更忙了，也就更有理由不回来了。所以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太多属于他的痕迹。

地挠了挠，“你还需要什么就随时问我吧。当然我可能也不知……”

“不用了，谢谢。”周远胡回了句，就开始低查手机地图——这里是别墅区，一面是海，一面是山，地广人稀，周围似乎没有别的超市。

“我去趟便利店……”

站在光里的秦牧尘脸带迷茫，“有……事吗？”

周远冲他比了个OK就去了，没看到一旁陈姨古怪的脸。

也让人更想……保护他。

————

“你刚才不是去路对面买的吗？”

那么近，应该是周远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