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我是白饭粒的那种不一样吗?”姜卿说:“人一辈子只有一颗心,你的心已经给过别人了。”
明朝意摇着头,说不出话来,但也倔强的不肯起来。
姜卿感觉到自己腿侧那块布料被缓慢的打湿了,潮潮热热的。
他很无奈,但确实心软,低头想把明朝意扶起来,后者却死死扒住他的衣服不肯抬头。姜卿努力了好几次都失败,他只好放弃,靠后躺在座椅上:“明朝意,你别这样。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跟你说清楚了,你不该这样死缠烂打的。”
“我放不下,卿卿。”明朝意红着眼睛抬起头,握着姜卿的手放在嘴边,反复用嘴唇摩挲,声音也带了几分恳求:“你就当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么?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我想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对你好。”
姜卿沉默了,车内一片死寂,只有明朝意颤抖的呼吸声。
良久,姜卿带着疲倦的声音才慢慢响起:“原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姜卿想要人爱他,毫无保留、永不欺骗。明朝意一直都知道。
“可是你还是选择骗我。”
明朝意仿佛被这话烫到,剧烈的抖了一下,逃避般躲在姜卿腿上不吭声。
“我喜欢过你,我也想你喜欢我。”姜卿说,声音里有浓重的倦意:“和傅九舟的那个赌约,很荒谬。但是当时你的出现和加入,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把我从快溺死的水里捞起来。真的很感谢你,明朝意。”
他从没想过死,但是的确差点活不下去。
“后来知道了律夏深的存在,你每一次对我笑,我都感觉像是在舔裹着蜜糖的刀刃。割得我满口血,但是实在香甜,痛极也要舔下一口。”
“我在无数个你的笑容之后,看着镜子告诉自己,冷静、理智,没有人会爱我,你也不会。”
“可是我没想到,你不仅不爱我,甚至于还骗我。”
姜卿一向性情平和,鲜少有情绪激烈的时候。就算是当年遭受了这样大的欺骗,也只是咬牙离去。明朝意从未听他如此剖析过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胸膛里也跟着他一样痛极,几乎碎裂。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含着泪水,看着姜卿,颤抖着声音说:“我知道、我知道,卿卿,你再信我一次,我会对你好,我会爱你——”
“我知道,明朝意。”姜卿轻声打断了他,声音还是那么累:“可是你的爱对我而言,已经不再特殊了。”
你的爱并不珍贵,它曾经珍贵过,是因为我爱你。
你的骗术并不高明,它曾经起效过,是因为我愿意。
明朝意不敢再说下去,胸中剧痛弥漫,只能颤抖着抱住了姜卿。
“卿卿,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给我这次机会呢?泉然吗,还是我的命?当时从傅九舟那里换来的,我全给你好不好?求你别放下我......”
姜卿坐得一动不动,望向前方:“我不需要,都不需要。”
明朝意颤抖着声音说:“那这一次,换我来爱你,好不好?你想有人对你好,把我带在身边,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去学、会去做。什么都不需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别赶我走......”
姜卿长久的沉默了。
许久,他才轻声道:“如果我当年死在医院里,就和律夏深一样,你还会像怀念他一样怀念我吗?还是因为你现在恳求着留下,只是因为我没死?”
这句话蕴含的感情实在太浓烈,像一团火一样灼得明朝意心头发痛,根本不敢接口。
“你只是一个懦夫,明朝意。”姜卿轻轻笑了两下:“自始至终,都是。”
明朝意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
这座城市那么辉煌,眼前的灯火渐次浮起,琳琅满目里映亮了整片天空。车内的空间却狭小而黑暗,窒息一般的气氛如潮水漫上来,要把人当头淹没。
姜卿望着眼前的路,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良久,仿佛喃喃自语一般:“你是懦夫,可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