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点苍派桑真人门下,排行第三……」
「为什麽想g锦衣卫?」袁老大打断他。
范退吞了口口水,朗声道:「小人素闻朝廷锦衣卫诸公向来嫉恶如仇,虽然身处庙堂之高,但心系江湖之远,往往不辞辛劳地动身惩J除恶,强力扫荡社会上的犯罪,小人景仰已久,遂砥砺自己要向诸公看齐,期许有朝一日,能追随诸公除暴安良,维持社会秩序的稳定!」
他像是排演过似的,渐渐越讲越顺,语调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再适时地搭配几个振臂的手势,整个人显得越来越激动,一身青衣腊腊作响,「尤其是铁面神捕袁大人,小人虽久居国境之南,但袁大人的威名却早已如雷贯耳,江湖上人称其铁面无私,公正廉明,今日得见,果真是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小人真是三生有幸!愿为袁大人执鞭坠镫,纵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在他b手画脚的同时,我转头一看,却见袁老大面sE越来越柔和,彷佛在享受什麽,终於,他开口了。
「好了好了。」他和颜悦sE地说:「不愧是名门弟子,我感受到你的热忱了,但你要知道,本单位的俸银并不高。」
「俸银多少我不在乎!」范退昂首道:「能为社会大众服务才是我来应徵的目的!」
「好!你录取了!」袁老大拍桌道:「十天後来报到。」
范退一愕,蓦地「咕咚」跪倒在地,欢天喜地的磕头大叫:「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好久没见到这种有为的青年了,定能给本单位带来新的活力。」他下去後,袁老大笑咪咪的对我们说,并叫下一位面试者进来,我一看名册,戴训,二十五岁,点苍派,抬头一看,果然是师弟甲,一样身穿青衣。
袁老大本来很和蔼的对戴训问话,没料到当戴训开口後,他的脸又沉下去了。
原来他的应对方式和范退完全相同,连说话的口吻及配合激昂情绪的手势都一模一样,显然一切都是受过严格的私塾训练,包括对袁老大的称赞。
「够了!」终於,袁老大在师弟丙陈直像蠢蛋一样上演第三次同样的表演时,连话也不给他讲完,便厉喝道:「出去,现在!」
望着陈直如丧考妣的离去,袁老大Y着脸道:「去查查那家私塾,竟敢拿咱们做生意,活不耐烦了!」
咱们毫不费力地便找到那家私塾,因为郑铜提议直接去问范退。他也不难找,因为有兄弟回报说有个疯子在西大街上跳舞怪叫。
咱们赶到时,只见范退正手舞足蹈地嚷着:「我是公务员了!我是公务员了!以後我生活有保障了!你们大家听着,国家要养我一辈子了!还没出嫁的姑娘们听着,这里有现成的金gUi婿哪!」
「要是我现在去骗他,说他的录用取消了,他会怎麽样?」苏冬哂道。而郑铜走上前,在旁人钦羡的眼光里把范退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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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未来的上司,范退毫不犹豫地便说出私塾的地址,还自告奋勇要带路。
「未来还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呀。」他谄媚的说。
那私塾原来是间民宅,位置偏僻,外观破旧。
我们正要破门而入,门却「咿呀」一声开了,一名老翁持拐而出。范退大叫:「各位大人,就是他!」
「楼大人!」我们三人一愣,没想到私塾的主人,竟是前锦衣卫都指挥使楼三畏!
「哦,是你们呀,怎麽这麽好来看我?」
众人连忙行了礼,苏冬说明来意,楼三畏大笑道:「不错,他们应试的那一套是我教的,怎麽,袁公不喜欢?」
这下疑团尽解,也难怪那三人全穿青衣了,原来後面有楼三畏这位高人指点,现在单位里服务的同仁大多都是他在职时录用的,众人的喜恶他全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