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蛊而母蛊已随主人Si去之後,一护下了决心要去亲自追寻。
任属下苦劝也不肯听。
但已经过去了好些个时日,就连当初可资追踪的线索都已经差不多没了,最後一护来到了部下所说的那个断崖前。
深不见底,云雾缭绕。
放下了长绳,一护坚持着下去了一趟。
但再怎麽仔细搜寻,深谷中什麽也没有。
没有那人的行迹,没有那人的……屍身。
他就这麽消失了,不知道生Si。
那天将他擒下後的几句对话,那双黑黢黢的不见一点光亮的眼,就是他们之间最後的一面。
1
如此仓促,冰冷,决绝。
一护在断崖处良久,看那天地山河满目空荡,却再也找不见那个曾经冷傲出尘的身影。
“乌尔奇奥拉,你说想看到的东西,看到了吗?我是让你失望了,还是满意呢?”
乌尔奇奥拉静静地站到了他的後方的时候,一护没有回头地开了口。
山风猎猎,云气如cHa0,风入罗衣,贴T清寒。
“属下所修,乃是枯荣无常之道,说是世间之事,人间之情,总归无常,因此属下想要印证,世上到底是否有能够战胜无常的存在。b如,或许如左使和教主这般人杰,会否有所不同。但最终证明,即使情真意切,执念如斯,也终究落得个……曲终人散,属下是既满意,又失望。”
“呵……你说,他对我情真意切?”
“教主看不清,或许只是身在局中,属下窃以为,左使对教主,乃是动了真情。”
“那我呢?我听了你的劝告,利用他,应付他,我……”
“教主何其自欺!左使那样的人,岂是应付和利用能骗得过去的?”
1
“是啊……”
如果真的只是敷衍和应付,如果没有真真切切的沉醉和迷乱,他那样JiNg明谨慎的人……怎可能被骗到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结果,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有几分真,几分假。
却在动摇的时候,心软的时候,情生意动的时候,软弱沉溺的时候,始终坚持认定,都是情蛊的缘故。
藉口,真是个好藉口啊!
一直以为,能够保有自我,能够抵抗情蛊的力量,是因为始终恨着他,是因为被强迫的不甘心还刻印在x口,可是现在,知晓了情蛊的子虚乌有之後,还能继续骗自己吗?
那些灯下旖旎的笑语,那些长夜缠绵的汗水,那些依赖亲近的态度,那些迷乱沉醉的心情……即使始於强迫,但自己决意配合的时候,一切就开始变了调,而忍耐和沉迷的界限,又自始至终那麽的模糊。
他们在一起已经有十年,十年,不是十天,十月,是三千六百多个日夜啊……从幼时的照顾教导到分歧暗生,从相依为命到同登高位,从师兄师弟到同床异梦的情人……尤其,这两年的同起同卧,同吃同游,勤时练剑,闲时下棋,灯下共读,花前交杯,那麽多、那麽多的亲昵,从不甘心到习惯,从习惯到欢喜,从欢喜到情不自禁,那些变化,如今回顾,全都真真切切,绝无虚假。
只有藉口是假的。
只有我恨他是假的。
1
师兄……
一护觉得心口早起满布裂纹的壳终於裂开了,显出了早已瞒着意识成型的东西。
——喜欢,Ai,眷恋,沉醉……之类的情感。
他……反反复复告诉自己不能沉迷,反反复复告诉自己只是被影响的错觉,然而……一切的动摇和软化,挣扎和挫败,沉迷和欢欣,岂能是一句错觉可以解释的。
或许短暂,或许漫长,过程之後的结果,已经确切无疑地呈现在了面前。
是劫,是孽,却也是Ai,是缘。
师兄……我後悔了。
如果可以挽回,我宁愿一辈子都被你架空,被你瞒骗,为何……我会如此固执地以为自己恨你呢?权力的滋味,对我来说,其实一点也不美味,不x1引啊……汲汲营营,我得到了,可我一点也没觉得好在哪里……只是因为你不肯给,我才格外想要……